小道狭长,两侧是嶙峋的石壁,头顶一线天光,被天络映得发红。
应雪行莫名觉得这地方适合毁尸灭迹。
只可惜目前实力不足、计划不足、在场证据充足。对的人对的地点遇上了错的时间。只得作罢。
这一路上,卿濯好似格外殷勤,温声软语,应雪行爱答不理。
不知道卿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肯定不怀好意。但应雪行透支过甚,实在没力气多想。
离天枢裂愈发近了。
走到某处难行的窄道,卿濯先一步上去,转过身来,朝应雪行伸出手。
“师兄……”
应雪行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卿濯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被应雪行扬起的发尾轻轻拂过。
发丝冰凉柔顺,从指腹上滑过去,像是月光和丝绸混合的质感,惹得人心头酥痒。
卿濯盯着他的背影,慢慢收回手。
师兄实在是……太不明事理了。
过刚易折。这个道理,要是他不教他,总会有人教他。
一路无话。
天枢裂是处碎石浮空、气流狂卷的混乱之地,阵眼处天络绞缠,灵气乱流如刀,卷得衣袍猎猎作响。
应雪行有些撑不住,脑袋一阵一阵地发黑,昏昏沉沉。
卿濯再次提出帮他疗伤,补充真元。
他眼中的殷切担忧和真诚不似作伪,但应雪行听都懒得听,自顾自地取出一瓶上品补元丹。
卿濯不赞同地摇头,轻声唤他名字:“雪行。”
“这样不好。”
应雪行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听卿濯不喊师兄,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应雪行依旧没理。
喊什么都随他,反正他不听不听全不听。
拔了塞子,仰头一气灌下。丹药入喉,暖意泛开,勉强撑起几分气力。
他收起空瓶,带着药物过量引起的眩晕,走向气流肆虐的阵眼。
卿濯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应雪行还未及冠,身量没完全长开,腰背薄而韧,高马尾在走动间摇动,弧度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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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雪行扶了扶额头,压下那股眩晕。
天络修补难度极高,如果天笼秘境崩塌,不仅是境内修士丧命,秘境中的祟物流窜各地,将会危及百姓民生。
卿濯冷眼看着。
师兄居然真的在认真修补天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