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力本就不高的人,连续四天高强度干活,每天平均睡不到四个小时……身体要是不撂挑子,那才叫见鬼了。
“对了,我就诊加上住这病房花了多少钱?”
“不用钱。”
郁未岚:“怎么可能?”
孟别渊:“从我卡里扣的,姐姐不用担心。”
行,那她就不担心了。
郁未岚打了个哈欠,“我躺了多久?”
“不到两个小时。”孟别渊的目光心疼地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
郁未岚顿感不妙,不到两个小时……现在还没到她值班结束的时间。
她刚想开口,孟别渊已经先她一步出声。
“我帮你请假了。跟一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保安说的。”
郁未岚松了口气,跟辉叔说了就好。
不至于算她旷工扣太多钱。
郁未岚偏头看向孟别渊。
他蹲在床边,浅金发丝蓬松,蓝眸澄澈温顺。
手搭在床沿,下巴几乎要搁上手背,神色认真又乖巧。
他这个样子,有点像……毫无攻击性的小狗呢。
郁未岚心头泛起细碎的痒意。
“你不回宿舍休息?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郁未岚故作淡漠地赶他走。
孟别渊仰起脸看她,蓝眼睛里的光晃了晃。
“陪姐姐。”
他顿了顿,别开视线,嘟囔,“反正你男朋友不在Y市。”
郁未岚听出他语气里那点别扭的情绪。
刷他的身心融合度又有戏了。她暗戳戳地想。
郁未岚忍着不让自己的唇角翘起来,把脸偏向另一边,“不需要。你走吧。”
六个字,化作冰针,扎上孟别渊的心脏。
他不走。
他不会走。
孟别渊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将床单抓出一条条褶皱。
喉咙口像被塞了一整颗柠檬进去,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酸涩一路呛到了眼睛。
他忍不住回想十多天前的那个傍晚。
楼梯口昏暗的角落中,是姐姐主动抬手点向嘴唇,让他来亲她。
当时他在干什么?
他被所谓的道德和可笑的原则捆住手脚,拼命压抑翻涌的心动,不敢越雷池半步。
是他犹豫、迟疑、退缩。
是他自己太傲慢、太固执、太死板。
姐姐走了后,他不止一次地在深夜与清晨纠结。
更让他难受的,是几天前的深夜。
车里,驾驶位的男人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脸,低头亲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