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蹲在病床边,望着郁未岚散在枕上的乌黑长发,慢慢地、不可阻挡地走向了那把刀。
既然她本就不会安分守己,既然她会找小三,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因为他的踟蹰,她才去找了别的男人。
如果他当时不管不顾地亲上她,或许都不会有那个长发男人出场的机会。
后悔、愤懑、不甘,密密麻麻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绞杀孟别渊坚守已久的原则。
他听到了自己心脏深处,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父亲。母亲,还有祖父。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跟远在利国的家人无声忏悔。
对不起,他不自爱了。
少年握紧了拳头,跪坐在地。
他紧紧盯着郁未岚的侧影,忍着喉间的酸涩,“姐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照顾我?”郁未岚转过身,面朝床边的少年。
她的发丝在被褥间蹭乱一些,几缕落在颊边,衬得脸愈发素净了。嘴唇是浅淡的红,比以往少了些血色。
郁未岚说:“那你来亲我。”
像一点初初擦起的火星,投向他心中的无边枯原。
卷起漫天大火,很快,烧尽最后一丝犹豫。
“好的,姐姐。”一周前的迟疑、纠结,在此刻尽数作废。
孟别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俯身,带着纯粹又热烈的孤勇,朝着她的唇瓣凑近。
然而,他的唇被细腻的手掌挡住。
“……姐姐?”孟别渊睁开了眼,面露不解。
以为她又要拒绝自己,他的眼圈泛上要哭但忍住不哭的红。
她是不是有点过分?
可谁让他自己偏要留下来呢?
“不是让你亲嘴。”
郁未岚示意自己小月复下方,“是这里。
“那……那里?”
孟别渊的眼泪没掉下来,但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郁未岚微微一笑,眨眨清润的眼,“不愿意吗?”
喉咙发紧。
从小养尊处优的骄傲少年咽了一下口水。
难以回答。
脱掉鞋,爬上床。
他局促地钻进温暖的被子里。
即使在他的梦里,他们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如此丰盈,柔软,温热……
生涩的他起初不太敢使劲。
郁未岚小腿不满地蹬了下,“不想尝试就算了。出来——嗯……”
回答她的,是被子波浪般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