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周祈越……
沈鹫轻咳了一声,有几分尴尬。
“有点饿了。”
“你呢?”沈鹫问,“你怎么也下来了,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下来喝水。”周祈越回答简短,抬手开了灯,黑乎乎的客厅瞬间亮了。
沈鹫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果然瞧见周祈越手里还拿着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
“坐着等一会。”
“诶?”沈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见周祈越转身进了厨房。
他先是从冰箱里取出了一颗鸡蛋,青菜,随后开火往煎锅里倒了点油,趁着热油的时间又快速择好青菜放进洗菜篮开水。
这时,锅里的油也好了,周祈越有条不紊地打了蛋放进锅里,顿时,热油裹着蛋香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沈鹫好奇地跟了上来,见周祈越在煎蛋,忍不住问:“你要煎蛋给我吃吗?”
她瞧见菜篮里的青菜,顺便用完好的手淘洗。
“你居然还会做饭。”沈鹫有些不可思议,她从前从未见过周祈越做饭,之前和他吃饭时,饭菜也都是由佣人做。
她以为像周祈越这样的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周祈越看了她一眼,将煎得金灿灿的鸡蛋放在碗里,冲洗了下锅,又接满水放在灶上烧水。
“嗯,我爷爷小时候教我的。”
周祈越没告诉她的是,她住院时喝的鸡汤就是他亲手熬制的。
除了鸡汤外,还有他偶尔带去的玉米排骨汤之类的,都是他亲手做的。
当然,这样的事,周祈越永远也不会告诉她。
“你胳膊还没好,小心碰到水。”周祈越说着,毫不犹豫地将沈鹫驱逐出洗菜池的位置,“我来。”
沈鹫闻言也不自讨苦吃,索性从冰箱里取出一根香蕉,边吃边靠在墙上看着周祈越做饭。
他身姿挺拔,双腿修长,宛若超模,站在灶前为她做饭的样子,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柔情与某种特别的气质,像是……男妈妈。
她的心不禁变得柔软,终于明白男人口中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什么意思。
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几步走上前从后抱住他,小脸蹭了蹭他的后背,故意道:
“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周祈越被她说得脸红,声音沙哑地说:“放开。”
“为什么要放开?我就不放。”
周祈越知晓沈鹫骨子里就藏着顽劣的一面,越是抵抗,她越是来劲,索性不再理她,见水开了,就往锅里先下面条再下青菜。
至于碗里早已调好了味道,半勺猪油,半勺香油,一把海米,两勺生抽,一把小葱。
再淋上热汤,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好了。
“面好了,你要抱着我吃吗?”
沈鹫早就闻到香味了,饥饿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好香啊。”沈鹫自然地放开周祈越,凑到碗边看着冒着热气的面,恨不能立刻尝上一口周祈越的手艺,“这是什么面?”
“不知道。”周祈越说,“我爷爷教我这么做的。”
爷爷说,晚上和早晨来上一碗最舒服了。
爷爷去世后,他再也没吃过。
这是他第一次学着爷爷的样子做这道面。
周祈越想到这儿,抬眸看向对面吃面的沈鹫,眼底是淡淡的紧张。
“唔……这面真好吃。”沈鹫抬起头对着周祈越竖了个大拇指,“想不到你做饭的手艺也是一绝。”
周祈越听沈鹫这么说,眼中最后一丝紧张也随之消散,转为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