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再没了做为一家之主的骨气与权威。
沈鹫赶到医院时就看见已经收拾完备的沈青与沈建国正坐在干干净净的病床上。
沈建国的头上还包着纱布,腿被沈鹫上次狠狠砸过,因而也裹上了一层厚重的石膏,只能靠柱着拐走动。
二人见她来了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同她说话而是沉默地看着她,沈青率先站起来说话,言语间有一分小心翼翼。
“你买房了?你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钱?”
沈建国黑着脸瞪她,似乎是要在她身上瞪出个洞一般。
沈鹫一边去拿他们收拾好的东西,一边耐心解释道:
“我在网上注册了账号,火了,接得商务广告赚得钱。”
沈鹫话音刚落,刚拿在手里的行李袋就被人一拐杖打掉了。
拐杖的末端重重敲在她的手上,入骨的闷痛顺着四肢百骸传至心头,且随着时光的流逝,越来越疼。
沈鹫低头一看,手背已然红了一大片,边缘还被尖锐的木头蹭破一层皮,涌出刺目的鲜血,耳边是沈建国的咆哮声。
“老实交代!你的脏钱到底怎么来的?!”
“接广告?!你以为你是明星?人家凭什么找你打广告?!”
“小小年纪不学好,你一天在外面到底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脏钱?”
沈鹫抬眸紧盯着面前大声咆哮的男人,他如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像是一头即将发怒的公牛。
从前,沈鹫从不敢过多地与这双眼睛对视,尤其是他生气的时候,那是一种从幼时就牢牢刻印在心上的恐惧,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在她的身上。
可现在,她的眼睛一寸不移地与他对视,看着他源自于无能的怒意,看着他眼神之下的慌乱,看着他深深的恐惧。
她抬脚朝沈建国前进一步,问,“什么是脏钱,什么是不学好,你觉得我在外面做什么了?”
沈建国眼神心虚地闪了闪,但还强撑着威严,怒气冲冲地说:“你自己做下不要脸的事,还要别人说清楚吗?!”
沈鹫冷笑了一声:“我做了不要脸的事,是什么事,你说清楚,到底是指哪一件?时间,地点,人物,都说清楚,说明白,如果真是我做的,我认。”
沈建国自然是拿不出什么证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的诘问不过是自己的妄自揣测,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沈建国咬了咬后槽牙,道:“你个还在上学的小女娃,能从什么正经渠道赚到这么多钱?我现在是没发现,但你以后别让我抓到,不然我非要打断你的腿!我没你这么个丢人的女儿!”
“这就多了?”沈鹫丝毫不惧,眼神无比坚定地望着沈建国,一字一句地说,“我以后会赚更多更多的钱,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沈建国这一次没说话了。
沈青适时上前拍了下沈建国的后背,道:“行了,别给闺女找不痛苦了,这是好事,你老想那没用的做什么,咱闺女比咱聪明,赚钱是应该的。”
沈建国顺坡下驴,叹了一声,道:“你一个女人懂啥,我这是担心咱闺女,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吃了亏怎么办?!你一个当妈的也从来不和她讲,她是女孩子,要是男孩子我就不担心,在外面怎么样都不会吃亏。”
沈青听了这话,连忙朝沈鹫挤眉弄眼,并安抚道:“你听听,你爸也是担心你,你别多想,你这几天没来看你爸,你爸嘴上一直念叨着你。”
沈鹫抿了下唇,没有说话,她有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能一边对她抱怨父亲,一边又替父亲说好话,维护父亲。
当她每次想要为她出头时,她又变成了破坏家庭和谐的恶人。
她没再说话,沉默着收拾好东西,和母亲一起扶着瘸腿的父亲一步步往外走。
他们走到医院大门时,恰巧遇上了一位迎面而来的熟人。
那人瞧了他们一眼,笑容满面地对沈建国道:“有福气啊,妻子女儿都来接你了。”
沈建国笑了笑没说话,又问:“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小毛病。”
两人简单地寒暄两句后,各自离开,沈鹫先去路边打出租车,扶着沈建国上了车后,就对沈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