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好。”周母怒极反笑,竟拍手鼓起掌来,“不愧是周家的人,还算有担当。”
“这两处错,你认不认?”
“我认。”
“行,认就好,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周祈越闻言,沉默地脱下了外衣,又从另一间房取出一根戒鞭,抓握的地方用了上好的紫檀木,握在手中沉而凉,抓久了却又变得温润细腻,鞭身则是由皮革制成,用某种工艺将其扭转交错成一体。
一鞭子下去不说要人皮开肉绽,却也是令人痛入骨髓,皮紫肉红,多打几鞭下去,后背就和裹了辣椒似得火辣辣的疼。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戒鞭举过头顶将其奉给母亲。
周母弯腰接过鞭子,周祈越自动转过身子将褪去衣物的光洁后背对着母亲。
他跪在地上时,姿态端正,腰杆笔直如竹,哪怕是在受罚也看不出半分落魄狼狈,反而尽显其风骨。
“啪”一鞭子重重抽在了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鞭痕,刺骨的疼痛令周祈越咬着唇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啪啪啪啪”数道鞭子如雨落般抽在了背部。
顿时,光洁的背部布满交错纵横的红痕,高高肿起的皮肉还未得消解,又被下一鞭无情地抽了上去。
周祈越始终咬着唇一言不发,柔软的嘴唇都被他咬出血来,额上渗透出的汗水打湿乌发,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在地打湿身下的地毯。
四十鞭结束后,周祈越原本光洁的背部已是不堪入目,青紫交错的伤痕高高肿起,严重些的地方甚至都已透出血迹。
周母收起戒鞭将它放在一边的桌案上,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周祈越的身上,冷声道:
“你既不愿去京市,即日起我每月都会回H市看你,若你再行事乖张,我绑也会将你绑至京市。”
“你听明白了吗?”
周祈越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我明白了。”
“起来吧,去换身衣服下来和我吃饭。”
周祈越闻言欲起身站起,双膝却因跪地太久而麻木,起身时险些摔一跤,他咬着牙强撑着跪到失去知觉的双腿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楼上走。
周母忽而叫住他,道:“那姑娘谈谈可以,休要带进家门。”
一个酒鬼的女儿,一个险些失手砸死自己父亲的人,一个不安分守己的危险份子,她是万万不会让这样的人进他们周家的门。
这样的人,迟早会害死自己的儿子。
沈鹫刚出电梯就接到沈青的电话,说沈建国出院了,让她回家一起接沈建国回去。
这一次沈青没再说让沈鹫道歉的话,沈鹫正好要将父母接过来一起住,因而就同意了,并在电话里说她靠自己赚的钱在外买了栋房子,一应东西都准备好了,等会就接他们过来住。
至于老房子,或是卖了,或是留着都随他们处置。
沈青听到这话时,当时在电话里愣了有二三分钟,随后结结巴巴地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你说什么?”
“你买了房子?”
“你哪儿来的钱?”
“花多钱买的?”
“买在哪了?”
沈鹫并没有在电话里解答,只告诉一句等他们到了就知道了,随后便挂了电话。
那头还在医院的沈青不可置信地捏着电话发愣,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她知道沈鹫向来聪慧有主意,也知道她的女儿将来一定有出息,但那也是遥远的将来,还不知要等多久。
可……可她认为还需要照顾的沈鹫,还在学习的沈鹫,竟真的有出息了,有出息到买了一栋新房子,做到了她和孩儿她爹这辈子都没做到的事。
“她说什么了?买房了?她哪儿来的钱买房?你问了吧?”
躺在病床上的沈建国也一脸讶然,眼中惊喜交加,同时也有一分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的女儿出息了,同时……也不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