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厌一,我今天很忙。”
“如果你没什么事,请改天再来找我。”
沈鹫的逐客令已经下得足够明确,但凡有点脸皮的人都会自觉离开,但骆厌一仿佛听不懂一般,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沈鹫,轻声问:
“如果有事呢。”
沈鹫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发什么神经。
“你有什么事?骆厌一,我不是你的朋友。”沈鹫说,“如果你是因为和母亲吵架而无处可去,你可以去住酒店,朋友家或者回去和母亲道歉,我帮不了你。”
骆厌一静静听着她的话,他好似是听进去了,又好似是没有,乌黑的眸子还是盯着她,似乎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个答案似得。
“沈鹫。”他轻声说,“听说你砸了自己发疯的父亲。”
沈鹫一听到这儿,指尖蓦地收紧,就连眸光都变得冷厉。
这时,一直在旁等候的搬家师傅,有些不耐地问:
“小姑娘,你和你朋友慢慢聊,先把门打开让我把东西放下,我赶着做下一单生意。”
沈鹫闻言收回视线不再看古里古怪的骆厌一,而是一只手捂住密码锁的表盘,一只手飞快输入密码,随着“啪嗒”一声门开了,露出里面装修得无比豪华的客厅,透过那扇清透的落地窗还能瞧见天边那轮朦胧的,带着血色的月亮。
装修师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正要问货放到哪儿,就听小姑娘声音清冷地吩咐道:
“东西放客厅,放完你就可以走了。”
沈鹫说完也没有进去的打算,而是在门外等着装修工人卸货,至于一旁的骆厌一,沈鹫只当他是透明人。
骆厌一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边,苍白红肿的娃娃脸上忽而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问出了一个让她全身发麻的问题。
“如果那一晚你的父亲死了,你会怎么办?”
沈鹫蓦地转头朝骆厌一看去,冷声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同其他人不同的是,骆厌一问她时,脸上没有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嘲讽,鄙夷和恐惧,而是一种极为诡异的认真的好奇与……像是幼童认真请教老师时的天真与渴望。
他似乎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她会怎么做,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孜孜不倦地寻求着正确的答案。
这实在太反常了。
哪有正常人会想要知道这样的答案,学习这样的答案。
就在沈鹫快要受不了时,骆厌一忽而又一次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同,没有之前的诡异和可怖,而回归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少年气与调皮。
“怎么这幅表情?你这么害怕别人提起这件事吗?好了,我不说了。”
骆厌一笑眯眯地说:“放心,我和他们不同,不会骂你的。”
“不过……”骆厌一冲她眨了眨眼,“你那醉酒老爸若下次还要动手打你,你可以来找我,我力气大,保证能一击即中,保护你不会再次受到他的伤害。”
骆厌一说完冲她挥了挥手,就坐着电梯离开了这儿,而搬家的工人早在她和骆厌一聊天时就放好了东西,推着小车离开了。
沈鹫松了一口,总算把他们都送走了。
她走进屋关上了门,却在门即将合拢时察觉到了一分透骨的凉意,似是有一道不知名的风穿过走廊进了屋门。
沈鹫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感觉,合上门后就去整理刚刚搬过来的物品,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窗外盯着她,盯得她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可是怎么可能呢,这里是九楼,有什么东西能悬空在九楼隔着窗户盯着她呢?
她正要拆第二个纸箱时,门口的门铃再次响了。
“叮铃铃铃……”是一段极为刺耳又响亮的音乐,震得人心口一麻,让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沈鹫连忙起身去开门,那催促的音乐声仿佛越响越大,越响越大,像是……催命符一般。
指尖率先按上控制台的表盘关闭门铃的声响,随后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向下扭动,门,开了一条缝显露出外面……空荡荡的走廊。
沈鹫完全将门推开后,就瞧见屋外站着一人正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