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里并没有多少值得带走的东西,因而简单收拾了些自己的学习资料以及各类证件和需要带走的生活用品,食物外其他的家具家电都留在了这儿。
因而搬家工人装箱确认时一共也只有三个大箱子,父母的衣物沈鹫准备等沈建国出院带着他们去置办一批新的,住在了那儿总不好再穿以前那些不太好的衣服。
至于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沈鹫也看过了,一应俱全,就连吃饭的筷子都准备了好几双全新的,足够他们一家人使用了。
沈鹫收拾完东西同搬家工人一起返回新小区时,夜幕降临,天空虚虚拢着一弯模糊的月亮,莹润的月白中仿佛藏着一抹令人不安的血色。
搬家的师傅多看了沈鹫两眼,问:“你家可发达了,从那么老的小区搬去那么好的小区,听说那儿的房价可是本市最贵的。”
“啧啧啧,我给人搬上一辈子家,怕也只能买得起那儿的一间厕所。”
沈鹫想到那大到离谱的卫生间,心想,恐怕连厕所也买不起。
“小姑娘,你爸妈是做什么的,这么赚钱。”
沈鹫抱着书包神色冷淡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你爸妈做什么,你不清楚?”
“嗯。”
搬家师傅见沈鹫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也不再自讨没趣便住了嘴,专心致志地开始继续开车。
车辆缓缓驶入了小区停车场的入口,可在进门时却遇到了问题,这辆车没有提前报备,又是搬家的外来车辆,因而不准进入,需要沈鹫提供业主证明方能进去。
沈鹫走得时候十分匆忙,手机里并没有任何材料,也没有去物业那儿登记过,因而一时间竟拿不出什么有效的证明。
她忽而想到列表里刚添加的管家。
他曾说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因而她连忙给管家打去了电话。
她本以为此时天色已晚,管家应当下班了不会那么快接通电话,却没想到手机铃声的歌词一句还没唱完,电话就通了,语气欢愉且充满生命力,态度也非常的客气友善。
他听完沈鹫的诉求后,极为专业道:“麻烦沈小姐将师傅的车牌号告知我,我这边联系安保部门,稍待一会就能放沈小姐进去了。”
沈鹫报出车牌号后挂了电话,等了约莫二三分钟,保安就将门打开放他们进去了。
沈鹫正要将手机放进包里,手机就蓦地震了几下,她打开一看就瞧见管家发来了一条短信,说等会会上门给她做登记,以后就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并为白天工作的失职表达了歉意。
沈鹫看了一眼,暗想,高档小区的服务真是不错,还有上门服务。
她回完消息后又往上翻了翻看见了管家之前发给她的消息,是同她确认上门登记的时间,但她一直忙着搬家因而没有看见管家发来的消息。
她正要放下手机,却忽而听见一道尖锐刺耳的警笛声与救护车的声音交错着打破了寂静的夜,沈鹫回头瞧了一眼,从停车场的出口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暗想或许只是路过的警车和救护车。
搬家师傅十分称职地将东西搬上了推车,随后跟着她上了楼,沈鹫刚打开电梯门就瞧见在电梯口蹲着的黑发少年。
大冷的天,他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脚上还踩着一双拖鞋,裸露在外的手指都冻得通红。
沈鹫眼中闪过一分怪异的神色,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会蹲在她家门口?
她正想着就见那少年忽而抬头看了过来,待看清他的脸时,她心中一愣,紧接着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骆厌一!
他怎么会在这儿?
哪怕今天无意间撞见他,让他知晓她与他住在同一栋楼上,但他又怎会知晓她就住在这层楼?
她别过视线,假装没有看见他,带着搬家工人就往门口走。
骆厌一见沈鹫不理他,也不恼,反而厚脸皮地起身跟了上去,可怜兮兮地问:
“沈鹫,我今天能住你家吗?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不行。”沈鹫见骆厌一跟了上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装看不见了,只得摇头拒绝,“我今天刚搬来,家里不方便多住一个人。”
骆厌一的目光扫了眼搬家工人手上的箱子,随后收回视线,问道:“你爸妈呢,不在家吗?”
他白皙的娃娃脸上还留有巴掌的红印,脸颊微肿,嘴角有疤痕,瞧着有几分可怜。
沈鹫捏了捏指尖,没有被骆厌一表面的可怜与单纯蒙蔽。
对她而言,无论是骆厌一还是搬家工人,他们都是身材健壮的男性,都有可能见财起意,因恨报复,若是让他们知晓,她只有一个人住在这儿,难免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家。”沈鹫说,“他们在睡觉,不喜欢有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