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除了厌恶外还多了几分忌惮与揣测。
她没太留意,只依稀听见他们又在说什么。
“昨晚你们上贴吧了吗?”
“那些东西一夜之间全没了,你现在发的话,几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再次删除了。”
“是学校出手了吗?”
“不可能吧,我听说吧主是我们某一届的学长,就连管理员也是学生,怎么可能和学校有关系……”
“不清楚诶,半点口风也没露出来。”
“现在大家都只能在私下里说说了。”
贴吧又出什么事了?
沈鹫眼中闪过一抹好奇,想着毕竟和自己有关,就掏出手机点开贴吧看了一眼。
她记得她上次登录贴吧时,贴吧里全是她狼狈不堪的照片与诸多对她的议论和造谣,可今天居然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连着往下翻了好几页,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一条不利于她的内容。
沈鹫的眼眸闪了闪,一边走一边将手机页面切换至和周祈越聊天的页面。
昨晚聊的内容还历历在目,她一句一句翻看着,直至看到那句别骗我时,沈鹫眼中闪过一缕暗芒,看来周祈越终于知道她在学校的遭遇了,所以就让人把贴吧上的帖子全都删掉了吗?
发的是他,删的还是他。
沈鹫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暗想着周祈越距离决赛还有最后一天,他今天应该不会回来,除非他不要他的决赛冠军了。
沈鹫不认为自己在周祈越的心中有这样的地位,他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地对自己感兴趣,但绝不会为了她影响到他自己的事。
沈鹫估摸着若是周祈越快的话,可能后天也就回来上课了,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一路走来听见的消息多半都是对她不满的,人都是叛逆的,越是不让说的事,他们就越想说,越是不让做的事,他们就越想做。
怒气在线上得不到宣泄,那么就会在线下爆发。
沈鹫忽而有点好奇,今天那些人又会怎么对付她呢?
她这么想着就走进了教室,结果一进教室落座就先给她了一个最大的惊喜。
她桌椅板凳居然干干净净,没有辱骂的词汇,没有不明液体,没有隐藏的针,没有小动物的尸体,干净得就和昨晚她离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沈鹫一脸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不应该啊。
按照她的设想,他们不应该变本加厉地折磨她吗,怎么突然就停了?
他们停了,等周祈越回来,她给周祈越看什么?
她开始后悔昨晚威胁王庸和她换桌椅了。
沈鹫还没从桌椅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就见柳施恩别别扭扭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沈鹫眼神一亮,她总是来找她麻烦的吧。
柳施恩怀疑是她偷了她的钱包,这么严重的罪名,这么深的怨念,可没那么容易消。
可瞧柳施恩扭捏的神态与低垂着不敢看她的眼睛,让沈鹫心里又打起鼓来,她到底要干嘛?
柳施恩在沈鹫的课桌前站定,随后深呼一口气,对着沈鹫重重鞠了一躬,大声道:
“对不起,沈鹫。”
“昨天是我错怪你了,我的钱包……我的钱包被我落在家里了。”
沈鹫惊得差点连手里的笔都没拿稳,这剧本怎么不太对劲呢?
怎么隔了一天桌椅上的污言秽语没有了,就连小偷的污名也得到了澄清……
“沈同学,我知道我没有脸求你原谅我,但我……还是为我昨天的冲动,还有钱政博的冲动为你道歉。他昨天不该一气之下将你锁在体育器材室,但他也是因为我才这么做,你要怪也都怪在我身上吧。”
沈鹫抬眸瞧她,她在自己的面前弯下腰道歉,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仍能看见她窘迫不堪的脸和她紧咬的嘴唇。
她不仅为昨天错怪她的事道歉,竟然还主动提起了体育器材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