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腿边的手紧攥成一团,随后抬头道:“我可以帮你们给周祈越求情,但我也不能确定周祈越会不会听我的。”
江豪直截了当道:“只要你提,这三百万就是你的。”
这点钱对于江豪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只要沈鹫愿意帮他,再出三千万都可以。
只不过要一步步来。
她收下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愁事情办不成,就算她对周祈越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只要后续能想办法让他见上周祈越一面,事情就还有缓和的余地。
他自在机场被人拦截后,当天回去就立刻开始查探情况。
他身上的纠纷源于对家公司突然提交了一分材料说他使用不正当手段非法经营。
这份纠纷虽然麻烦,但他并不在意,判决到最后也大不了是罚点钱而已。
让他警惕的是他发现曾经让他按下去的几家受害人家属,最近又蠢蠢欲动起来,似乎又有了向上状告的苗头。
听说国家巡查组马上就巡到他们这儿了,若是让他们那几人抓住机会,他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钱了。
至于江夫人身上的纠纷则比他的简单很多,是因为最近回笼资金太急,而引起了外汇管理局的注意,只待调查结束就可解决。
江豪担心他若是倒了,这笔钱的调查可能永远也不会结束,最终会被充公。
沈鹫眼眸闪了闪,侧眸看了江夫人一眼,只见江夫人眼底虽透露着不甘,但到底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甚至待察觉到沈鹫看过来的目光时,竟主动握住了沈鹫的手,眼角泛红道:
“好孩子,从前是阿姨误解了你,你原谅阿姨好不好?”
“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们,阿姨再也不会反对你和昭儿的事,等以后你们成了婚,我保证江家的财产也有你一份。”
“你和昭儿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舍得看他出事吗?”
沈鹫的目光落在江夫人娇嫩白皙的手上,是一双和她母亲截然不同的手。
若是别人听见江夫人说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恐怕早就心动了,可沈鹫心中却如寒冰般冷静。
他们开得条件越优厚,说明他们面临的情况越严峻。
这可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时候。
沈鹫抬起头,眼中也闪烁着点点泪花。
“我当然也舍不得看昭野受苦,可我实在无能为力。周祈越虽说与我亲近,但绝不是好相与的人,尤其江昭野几次挑衅他,他已然是恨江昭野,恨江家到骨子里了,曾经就冷冷地说过一次定要江家付出代价。”
青梅竹马?
她和江昭野算什么青梅竹马,不过就是侥幸从小学到初中都是一个学校罢了。
沈鹫话落,余光朝前排的江豪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江豪到底是小瞧了她,还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亦或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多么了不起的人,才会在末路时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让她看出他们的虚实。
江夫人听了沈鹫的话,眼底闪过一份愤恨,忍不住道:“周家当真是不近人情!这周祈越小小年纪就这般狠辣,日后定没好下场!”
江夫人话音刚落,前排的江豪就轻咳了一声,江夫人抿了下唇,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笑,道:
“那钱你先收下,当做我们对你的补偿,周祈越那儿就麻烦你了,你们是同学,他……他又对你有别的心思,想来会听你的。”
沈鹫将手放在手提箱上,一脸愁容地说:“好,我试试看,希望能使周祈越改了主意。”
三百万……
昏暗的房间里,沈鹫站在床边看着铺满整个床榻的百元大钞,鲜红的颜色发出夺目璀璨的光辉,用光变油墨印上的防伪标识在灯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像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河。
金钱之河,可以载着她渡过一切苦厄。
她的指尖从一张张钞票上拂过,整个房间都散发着属于金钱的油墨味。
三百万足以铺满她卧室的这张双人床,厚度比她的手指还要长。
她拿起一叠放在嘴边吻了吻,随后又将它们一叠一叠地放回了手提箱里。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笔三百万,但绝不会是最后一笔。
她坚信她会有更多的三百万,三千万,乃至三个亿。
次日一早,周祈越的车准时停在樟华府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