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身侧的手掌蓦地收拢,乌黑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向下移动,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
唇形饱满,唇色艳丽,软软的样子看上去很好亲。
这么漂亮的一张嘴,不该用来说谎。
周祈越这么想着,脸颊忽而传来一抹柔软的触感,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沈鹫陡然放大的小脸,灵魂好似飞到了天上。
沈鹫的亲吻来的突然,也来的很快,快到周祈越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见沈鹫已经双颊绯红地坐了回去,湿漉漉的眼睛含羞带怯。
若不是脸上仍残有淡淡的余温与水痕,他几乎快要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源于他的幻想。
“你……你做什么?”
周祈越惊愕地往后退,白皙如玉的面皮上泛起一层薄粉,就连耳朵尖尖都红了,配上他清冷矜贵的长相,倒真像是一位冰清玉洁,超凡脱俗的神仙被妖精糟蹋后的慌乱与旖旎。
纵然沈鹫是有意而为,但见到周祈越如此动人的神情,也不由起了好色之心。
周同学当真是秀色可餐的极品啊,沈鹫想到这儿,小脸也越发滚烫,红得和周祈越不相上下。
人很害羞,但行为却很大胆。
沈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害羞地扑上去抱住周祈越,掌心下是他劲瘦的腰身与肌肉线条。
她心中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周祈越看起来清瘦,衣服里的肌肉却半点也不比江昭野小。
周祈越被她大胆的动作刺激到说不出话,若是从前他定然是心无旁骛,一脸冷漠地推开她,斥责她放手……
可现在……他羸弱得像是毫无反手之力的病猫,但嘴上仍然不满地喵喵叫,似乎这样就能表明他不愿的强硬态度。
“放手!你给我松开!”
若是江昭野见了这一幕,定然会大骂一声贱人。
现在没力气了,被女人一抱就挣脱不开了?
打他的时候倒是有使不尽的力气与手段,他拿着钢棍追都没伤他丝毫,连衣角都没摸着,这会倒是被人一扑就倒了?
“我不放。”沈鹫紧紧抱住周祈越不撒手。
这种时候她的脑袋可清楚得很,若周祈越真的不喜欢,早就挣脱她了,还犯得着小脸通红地警告她吗?
沈鹫将脸埋在周祈越的怀里,软糯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中传来。
“我喜欢你啊,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地从车里跑出来就是为了给江昭野演戏吗?”
“我是担心你,若他真要对你不利,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
这番肉麻的话,说得沈鹫自己都险些被麻倒,她不敢从周祈越的怀中抬起头,怕会忍不住笑出来,演不下去。
她刚刚想得清楚明白,就算江昭野这次真的被关进去了,就算周家真要对付江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不能拿周祈越怎么样,但想要对付她可太容易了。
她必须要与周祈越捆绑在一起,让江家想要对她下手时多一层顾虑。
沈鹫告完白后,车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耳边“砰砰”直跳的心跳声证明着时光的流逝。
周祈越的身子都变得有些僵直,他低下头望着埋在他怀里的小脑袋,指尖动了动想要抬手轻抚她的头,却又收了回去,眼睫轻轻颤了颤,问:
“真的?”
“真的!”沈鹫抬起头,目光笃定地回答。
假的,沈鹫心想,只要我没事,管你挨不挨打。
若周祈越受伤,周家会倾尽所有,遍访名医为他诊治,可如果受伤的是她……
沈鹫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黯淡,大概率会随便送到一家医院听天由命。
人生而不同,她没有爱她的靠谱父母,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持她成长。
世界予她冰霜雨雪,狂风骤雨,她能做的只有加倍加倍爱自己。
周祈越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令人看不懂的凉薄笑意。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