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的辩白周祈越是一个字也不信,为他说话?
恐怕她是故意煽风点火,巴不得江昭野来找他的麻烦。
周祈越也不再兜圈子,语气平静地点出关键点。
“今天是我来接你的第一天,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或许对于沈鹫来说,一个人的行踪去向没有那么重要,周祈越也是学生,还是她的同桌,每天行踪固定,准时上学,也没见会出什么大事。
可是对于周祈越这样的人来说,随意泄露他们的行踪是一件极其严重,被视为背叛的事。
虽说周祈越如今只是学生,远没有他的父亲,母亲那样重要,但也要防着仇家,歹徒绑架勒索。
“你知道他要害我,却贴心地告诉他我的行踪。”
周祈越的眼睛紧盯着沈鹫垂下的小脸,眼睛因刚刚哭过,还泛着一圈惹人怜惜的红。
当真生着一幅最适合欺骗人的好相貌。
他张了张嘴,想要吓唬她,如果他出事,不止是江家,就连她也难逃罪责。
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想吓唬她,不想继续欺骗自己的心。
他的目光从她我见犹怜的小脸一路滚至局促不安的脚尖。
他将她上上下下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似是在打量着被别人偷走又失而复得的宝物。
她和江昭野孤男寡女地共处了一夜,她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她往日的风格。
他克制不住地想,昨夜,她和江昭野都做了什么?
他们拥抱了,亲吻了。
然后呢?
是不是做了更亲密的事?
嫉妒使他丧失理智,使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他被她在乎的答案。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得逞吗?”
除了利用之外,对他就没有半点担心与在意吗?
沈鹫抬眸对上周祈越乌黑清冷的眼眸,眼底似乎是翻涌着某种不为人所知的浓烈情绪,清浅潮热的呼吸似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脸颊,带来丝丝痒意。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沈鹫能清楚地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又像是她自己的心跳。
他为什么在意这个问题?
沈鹫强压下心中的异样,在他越发沉重的呼吸声中找到了答案。
像他这样的人,从来只有他利用别人,怎会愿意成为被别人利用的工具?
不论这件事有没有风险,他都感觉到了浓浓的冒犯。
沈鹫想的很透彻,也猜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到这是周祈越在变相地询问她究竟在不在乎他?
沈鹫知晓在周祈越心中,她已然是一个暴露他行踪,背叛他的人。
她再如何解释,他也不会信。
她索性换了个角度回答周祈越的问题。
“我当然担心。”沈鹫十分诚恳地说,“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也是最厉害的人。”
沈鹫毫不脸红地说着深情肉麻的话:“昨夜江昭野抓住我之后,说要带我一起出国,我已经完全乱了,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
沈鹫说到这儿大胆地伸手抓住周祈越的袖角,搭配上她柔弱无依的无辜神情,看起来就像是全心全意依恋,喜欢,信任他的纯情少女。
“我不知道谁能救我,但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你是我唯一能依靠信赖的人了,如果你也不管不理我,我只能跟着江昭野流落海外了,或许……等他哪一天腻了我,就会将我丢在一个无人的地方任凭我孤零零的死去。”
少女软糯的娇声软语在他耳边响起,每一字每一语就像是软乎甜腻的奶油糖在他的心头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