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我看看今天有谁能来救你!”
姜莱再度回到属于她的房间,摆设依旧,牢笼依旧温馨,四壁却冰冷。
窗台上还开着一条缝隙,旁边书桌上摆着一颗发财小树,叶子碧绿,整个房间的一抹绿。
柜子里还放着她之前穿过的那件正红色外套,为了迎合李规乘的祭祀,她顺从地穿上这样一件红色衣裳。
姜莱抬手将外套拿出来丢到床上,夕阳余晖透过窗户斑驳倒影落在外套上,正红色变得脏污起来。
须臾,她转头看向窗外。
小时候选这间卧室是因为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那棵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生机不断。
而如今,这颗大树依旧还在,但似乎不再长叶发芽。
初春时节仍旧枯枝一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楼下。
李宅的庭院外围就在这里,小时候她被关紧闭的时候孟平洲曾从这里爬墙瞧她,不能否认那时候她很心动。
她坐累了干脆趴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再度睁开眼睛时,整个房间里陷入黑暗中。
外面路灯昏黄,有一束光落在桌上。
姜莱转头瞥了眼绿植。
伸出手,紧紧抱着发财树倒退两步。
然后奋力一掷。
泥土混着陶瓷花盆如尘土烟花炸裂开,玻璃窗户上被砸出一个洞,裂纹慢慢扩延。
下一瞬,整张玻璃破碎掉。
很快,门外响起咚咚咚的上楼声。
她弯腰捡起一块玻璃碎片,而后推开窗跨坐在窗台上,悠哉哉地看向外面,直至门被人打开。
房间灯被打开。
突如其来的光让人难捱,姜莱侧头眯起眼眸。
冷风穿过她的胸膛,窜进整个房间里,打旋后转出到门外,冷得李桂玲脸色苍白。
“姜莱,你要干什么!”李规乘愤怒到极致,大声喝道。
姜莱懒得搭理他。
“莱莱,外面冷,先回来好不好?”赵美兰朝她伸出手,声音有些哽咽。
姜莱轻叹口气。
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讲话,可那种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新鲜空气清冷,但她却觉得喘不上气。
“我的确埋怨过你们,”她轻声开口道,“甚至在很长时间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送过来的是我。”
说着她看向李桂玲,身为母亲,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后来长大了想明白了。”
“哪有什么偏偏是我,而是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明码标价的工具,与小予无法相比。”
小时候,姜予的好吃的是双份,她的是一小份,因为姐姐要让着弟弟。
过年的压岁钱是一百元,她的要分给姜予五十。
小孩子不懂大人世界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这是弟弟,要对弟弟好。
所以她被一次次地当成一个摆设,一个随处可用却又不重要的物件儿在这个家里游荡。
直到李规乘算到她的生辰旺事业。
这个物件儿突然有了利用价值,甚至镀了层金,所以李桂玲非常高兴地将她送到李宅来,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