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轻叹口气。
“我只是告诉您一声,等爸的情况稳定些后,我就带小予回临港去。”
“你不行!”
姜莱笑起来:“我没有什么不行的。”
李桂玲抬起手。
姜莱神情不改,笑意淬着冷意望向她:“您打也行,舅舅刚才已经打了,您打这一下,算是我还清了。”
李桂玲猛然顿住。
刚才那一巴掌力度不低,姜莱一侧脸颊已经红肿。
“你真是不孝顺!”李桂玲转身推开病房门进去,抱着姜忠国嚎啕大哭起来。
姜莱攥紧手。
孟平洲起身走过去,挡住她的视线,嗓音低沉:“我送你回去?”
姜莱摇摇头:“熬过今晚看看什么情况。”
孟平洲轻叹口气,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按在椅子上,递过去一瓶温水。
姜莱握在手里,冰冷指尖一点点回暖,她抬头看向孟平洲,眨了眨眼微微一笑:“谢谢。”
“姜莱。”
孟平洲在她面前蹲下。
他仰头看她:“你做得很好。”
尾音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轻颤。
姜莱抿了下唇,轻轻柔柔笑起来。
李规乘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来,李桂玲也担心他过来又要抹不开面子,索性也不希望他过来。
傍晚的时候孟平洲接到电话便赶回去处理事情。
姜莱买好饭菜后去去医生办公室要了份病历记录和检查记录,拍给自己老师和朋友,拜托他们看看情况,而后依靠在栏杆处。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了起来。
快要触及过来的树枝顶端隐约有了发绿的势头,细细嫩嫩的枝叶即将舒展开。
她推开窗透过防盗网伸出手臂,冰凉雨水落在掌心中,姜莱轻轻舒了口气。
姜予从病房出来找她,见她站在窗前发呆,走过去问道:“妈刚才一直哭,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
姜莱点点头:“我说等爸的病情稳定了,我就带你回临港。”
“真的?”
“是真的,我带你走。”
一夜过去,姜忠国的病情算是稳定下来,早晨查房时姜莱从酒店赶过来跟在旁边听了听,心里松了口气。
李桂玲拉着医生的手一顿感谢,但姜莱却发现躲在一旁的姜予眼神呆滞无神,拳头紧握。
她顿了顿,昨晚沉下去的心再次被猛然提起。
等查房的医生走后,她缓缓走到姜予面前,踮脚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问道:“小予,怎么了?”
姜予侧头躲开她的手。
姜莱的手顿在半空。
“小予,如果你有任何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她极力放柔声音,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姜莱,你自私。”姜予咬牙切齿说出这话。
姜莱蹙起眉头:“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