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问大人,您可知如今朝堂最新兴的政令是什么,政治风向是什么,皇上的心思是什么?”
谢卫义愣了几秒,他只想元执当个传话筒,可没觉得她能和他谈论什么政事。
元执见他不答话,又抛出了个问题。
“就拿近来那赐婚圣旨举例,大人可知陛下有何打算的?”
不提还好,一提那道赐婚圣旨,谢卫义在心里都要呕死了。
什么陛下的意思,那分明是他那孽女,不知何时,偷到了那赐婚圣旨,还做了个毁掉大乾无数家庭的事。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自议婚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语气冷冷:“陛下不过无奈之举。”
元执轻呵了一声,与此人更是无话可说。
她朝谢卫义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便持着个茶壶,往桌上主子们的茶杯上添了添茶水。
茶水二人皆饮,谢卫义怀疑不得。
可他却不懂这壶的精巧之处。
此壶名曰阴阳壶,壶柄上有两孔,手按住下孔时,出的是正常茶水,可手指上移,按住上孔时,出的可是叫他早日颐养天年的玩意儿了。
谢卫义浑然不觉,只是捏了捏肩膀:“近来身子有些疲惫,你安排几个大夫来府吧。”
“是。”
谢卫义终究改不了这副做派,毛病又开始犯了:“对了,你也不必自己出府,女子抛头露面总是不好,派遣几个下人去便可。”
元执用手指敲了敲杯壁,强行压下不耐:“哦?既然不出府,那我如何在娘娘面前为大人美言呢?”
谢卫义顿了顿,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前后相矛之语,竟被这般拆穿了,这家主威严又损了几分。
他有些尴尬:“随你!”
元执点了点头:“那好,待我办完娘娘交代的事,入宫时便提两句吧。”
“办什么事?”
“建女子学堂。”
谢卫义一惊,女子哪里需要学什么知识,还是抛头露面去外面学,简直荒唐。
不过更荒唐的还在后头。
元执:“作为我名下的女儿,更得做那女子表率,春迟和曼儿亦需入学去。”。
次日一早,谢春迟给自己好一通打扮。
衣服上是池烬给搭的,蹴鞠嘛,那定是要便捷轻快的了。
这上边一件带金边的窄宽粉袖衣,下边便是淡绿色的宝花罗裙裤,轻快又不失好看。
头发也是池烬给梳的,两边各一个花苞头,没簪什么簪子,不然跑起来可要掉了去。
这府里的人都对元执言听计从了,待元执点了头,谢春迟只要避着谢卫义,便能轻轻松松地就出府去了。
她拉上了谢曼儿。
马车缓缓起步,里边的谢曼儿有些紧张地拽住袖子,语气怯怯:“迟姐姐,我一个庶出的,她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谢春迟拍了拍谢曼儿的头,语气笃定:“怎么会,你这般可爱,况且大家将来也许都是学堂的同学,提前打个照面也是好的。”
学堂的事儿从来不避着人,元执公开寻讲师,去旁的普通学堂取取经,这风声早就在京城蔓延起来,有心的人家稍微打听打听便可得知消息了。
马车在柳府停下,谢春迟将头探出窗外,朝柳蕴招了招手,柳蕴兴冲冲地爬上车,满脸期待。
谢曼儿第一回见外人,还有些胆怯,低着头不去看她。
谢春迟拍了拍谢曼儿的头,主动给她介绍道:“曼儿,这是柳蕴……”
柳蕴很是热情地接过话茬:“你是春迟的妹妹吧,我名唤柳蕴。”她拍了拍胸脯,一副有荣与焉的样子,很是自豪:“嘿嘿,就是新晋探花柳扶安最亲的妹妹哦。”
“哇,探花,这好厉害的。”谢曼儿小小声地夸赞。
她曾经听姨娘说过,谢凌去考,还都考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