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一边关注着怀里的人,一只手已经开始给她磨墨了,听到此话觉得还有些不对,却一时也没想出来。
谢春迟拿起毛笔正要落下,眼神往旁边一瞄去,看到了池烬放在桌旁的手机。
“诶不对,我上回还看到过一个先婚后爱的话本子呢!”
先婚后爱也是一段佳话。
但人家开始也不两情相悦呀。
她真是服了自己,这问题怎的也能纠结这般久。
“哎呀,反正就是女子自己愿意嫁的人,官话怎么写啊?”
不过圣旨落字无悔,还是得谨慎些的。
眼下这空名的圣旨,是这般写的:天子诏曰,xx才华横溢,品德貌美,朕心甚慰,特许婚事,曰为天赐良缘,赐其嫁于xx。
“你就这头写,大乾未婚女子,那一头写,其自愿所嫁之人。”
“这个好。”谢春迟如释重负般提笔写下,写完后将圣旨拿起来,仰着头看。
还往上边吹了吹,只想着笔墨快些干。
她心里有些激动,便从池烬身上跳了下来,抱着个圣旨在书房空地上走来走去,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池烬靠在椅子上,神色慵懒地看着她,勾了勾唇:“你想什么时候公布出去?张贴于市,令守卫召集人群宣布即可。”
什么时候公布?
“那得等谢凌上了花轿后!”
到时谢家父子两人的脸面全都丢尽。
谢春迟一想到那场面,就想笑。
这傻呆呆,从拜堂到入洞房不过一时,待掀了盖头,不得露馅?
到时人家得找她算账来了。
那还得安排好逃脱计划。
与此同时,谢春迟念头放空,还在嘟囔着:“哎,好久不见月亮了。”
小猫月亮么……
池烬指尖一顿,神情再次舒缓下来,他眉头一挑,有法子了。
几日的时间过得倒是很快,这就到了谢春迟再次被逼嫁之日了。
她乖乖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府里丫鬟给她上妆。
她平日里甚少上妆,借此就当体验一回漂漂亮亮的一天吧。
池烬的神器还可以那什么,哦,拍照!
嘿嘿,可以把她漂漂亮亮的模样记录下来。
待丫鬟给她上完妆,谢春迟先是美滋滋地照了照铜镜,欣赏完自己的美貌。
而后便按池烬教的那般,开始大吵大闹,极力反抗着。
说起来,当初被迫冲喜也是这般,不过那时是小吵小闹,暗自神伤失望。
然后就被下了迷药,叫她只能看着自己被迫拜堂,全程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这会他们的套路果然没变,见谢春迟不配合,又是一碗迷药灌下去,谢春迟脑子昏昏沉沉的,明面上已无力气反抗了,“啪嗒”一下倒在桌子上,只留一屋子人满脸得意。
殊不知,她早饮下解药,此时正装晕呢。
眼见着丫鬟就要强行给她套上那又丑又土的嫁衣了,谢春迟又不能说话,心里急呀!
突然门口有人敲门,喊着老爷有事交代,叫她们出去。
这可不兴没人看守,人逃了或是误了吉时,她们可担不起责任,这时一个丫鬟便自告奋勇:“我留下给小姐换嫁衣,你们去听听老爷吩咐了什么话吧。”
“行。”其他几人也不怀疑,也本着有人做事,自己偷闲的念头,就这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