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满脸戾气地到了厅堂,正想抱怨,就被谢卫义打了一巴掌。
“可还记得你是谢府大小姐?”谢卫义气得不轻,指着谢烟,手都在抖。
“这样衣衫不整地坐着驴车半夜回我谢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谢家女儿是丢了清白!”
谢烟震惊:“什么啊,我分明是被火烧了!”
谢卫义不满她顶嘴,又是一巴掌下去。
“啊!”谢烟捂着脸哭,这个父亲平日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个儒雅的好父亲么,她要什么都给,连在谢家这么多年的谢春迟她都可以随便欺负。
只不过越到后面,父亲开始对她要求礼节,要她学礼学德,她实在做不好,便笑着罚她下庄子。
至少在谢烟眼里,她品到的只有笑。
哪有这刻的面目可憎呢?
“说,你的清白还在不在?”
“我没有,我只是遇了火,没有别的了……是谢春迟,是她害我被火烧的!”谢烟只想转移怒火。
谢卫义凌厉地看了谢烟一眼。
他这个亲生女儿,真是哪哪都不如谢春迟。
品行也被养得这样低劣。
听李妈妈,小依禀的,分明是她自个放火,谢春迟救的她。
只可惜血缘混淆乃祖宗之大忌。
谁叫谢烟才是他亲女呢。
他松了口气,“就当今日乱衣归来的是她谢春迟,明日找个由头让教习嬷嬷和马车一起下庄子,对外就称谢春迟再次被罚。”
他冷冷向下瞥:“至于你,再学不好礼仪,当不成大家闺秀,将来嫁作端庄宗妇,可别怪我便将你送于极权之人当妾室。”
虽是无脸,却有大利。
谢烟终于意识到谢家之可怖,容不得她再撒泼,她抖着身子回道:“是,父亲。”
。
谢春迟才回庄子没多久,就听见庄子外边有敲门的声音。
她出门一瞧,那教习嬷嬷施施然往那一站,就等着谢春迟来迎她。
“苏嬷嬷,你怎么来了?”说起来,苏嬷嬷从小教她规矩,早已将自己当作谢春迟的老师了。
本因着这层关系在府中很是倨傲,却因着谢春迟被揭露是个假小姐而恼怒。
府中那位真小姐又总是不听管教,她多少次被气得吐血,到头来还有遭谢卫义谴责教不好人,地位可谓一落千丈,多少人看她笑话。
她不由埋怨起谢春迟。
“二小姐在庄子上学不好安分守己,害得大小姐受伤,我自是奉老爷之命来管教你了!”
她拍了拍手,车夫从马车内搬下来一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