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缓缓睁眼,放下法器。
林挽枝蒲柳软伏,犹在颤,嗬嗬喘。
铃音只有一响,可她倒伏虎皮如被掩埋,那声响在她体内百转千回地扫,雷霆万钧地震,好像已经破开她肌肤,在深处抚摸撞击千万遍。
明明她只是跪在这里……
林挽枝惊惶又困惑,不知为何,下意识又看自己衣衫——
她看,天子亦垂目,循着她视线,凝她所凝视,检她所检视。
弱骨薄肌,丰嫩娇润,细处细,软处软,她将自己勒出好形状,勒得曼妙,而后——
而后又引导他欣赏她的身体。
天子嘴角微起,一簇拙火在脐轮深处辟剥点燃。
这个小妇人。
当真胆大包天。
魔障不死,卷土重来。
天子轻嘲似笑。
笑声落入林挽枝耳中,惊觉天子已经出定,而她是奉召而来。
迅速跪正,以额贴手背,她规矩请安:“臣妇,臣妇拜见吾皇,吾皇万岁。”
“吾皇。”
元封帝玩味地垂睇,左掌搭于腿,佛珠莹莹有光,背云观音悠悠转向林挽枝。
“何为汝之皇?”
什么?
什么汝之皇?
林挽枝头皮发麻。
她的皇……?
“不,不,不是,不是臣妇的……皇。”
额角鼻尖渗汗,脑筋疯转,埋入虎皮的掌心湿透,林挽枝搜肠刮肚,“臣妇失言,请皇上降罪。”
“喔。”天子仿似了然:“朕非是汝皇。”
啊?
林挽枝愣了一下——她答了这么个要杀头的意思吗?
仓惶间大汗淋漓,她举头猛摇,语无伦次——“不不不,皇上是,是……是臣妇的……皇……上。”
“唔,又是了。”
元封帝凝视两息,起身走下蒲团。
“现在,恭送你的皇。”
虎皮上龙行无声。
林挽枝随他行动转向,跪送,掌心在虎皮留下片片湿痕。
她应该说“恭送吾皇”,可是吞吞吐吐,吐出不出来,眼看天子步出虎皮,并未追究她不懂规矩,松口气的同时想起天子召她,还未曾说是何事——
难道因为她犯蠢说错话,天子恼了?
“皇上!”林挽枝突然冲口——“请皇上留步,臣妇……”
天子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