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琴技高超,歌赋也是时兴的词人所作,正是他心中所最得意的作品。
林澈也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再次跑上舞台,拿着一叠曲谱,站在古琴旁,期待的看着远在台阶之上的皇帝。
可天子却道:“技巧不错……就是太苦。难登大雅之堂。”
话音落下,琴师愣住,林澈手里的宣纸更是全部掉落在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如同发了痴般,将一地宣纸全部归拢,献宝似的递到裴剑眼前。
然而……
灯光忽变,乐团发力,伴奏低沉。
群演们齐齐唱道:
“殿上天子金口玉言,哪能让你从从容容?
白玉庙堂规矩森然,怎得容你四大皆空?”
领他进来的太监连忙凑近,低声道:“谢先生,快换一首,要喜庆的。”
背景乐团仍在低语!
“……江湖伶人总是这般天真无用,
要小心那假清高,迟早掉了你的头!”
顷刻,舞台上只剩下了三束白色灯光。
皇帝、琴师,和羽衣。
呈一个三角状。
林澈攥紧了手中原来的曲谱,然后再次用力,递到裴剑身前。
可这次,那低着头的琴师却视若罔闻,许久后,才默默低头在弦上摸了一下。
他推开琴谱,换了一个调。
“……”
林澈坐倒在一地琴谱中间,神色呆愣,显然没想到谢长卿竟然会拒绝自己,竟然真的顺应了天子之意。
舞台上,裴剑垂着眼,在歌颂盛世平安。
羽衣却慢慢倒下,将自己蜷成一团。
黑暗中乍然伸出无数只手,抓向林澈的银铃和衣摆,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最终,铃声当啷作响,他被一点一点拖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同一时间,怪哉虫王的笑声响彻整个剧院。
“虫豸的结局早已注定,一切都是自取灭亡;
自踏入宫门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走向悲哀!
……”
在何洛的几段经典反派宣言后,灯光暗下,代表这一幕结束。
在一片掌声中,除了主角谢长卿以外,台上的演员们快速跑下舞台,活像有鬼在追。
头上顶着翠花的何洛:“……跑得真快啊。”
片刻后,灯光再次亮起。
这一幕里,谢长卿听闻了一些来自江南的消息。
百姓们过得不好,那些他曾认识的故人,来信也都诉说着苦难。
他想去帮忙,可那日夜宴皇帝大喜,给了他八品官职——便是再退不了身。
这一段是谢长卿的独角戏,林澈蹲在后台,紧急拆身上的铃铛。
按照剧本,这里他的铃铛应该是被那些黑暗势力扯松了,到下一幕就能“遗失”,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但是,奶奶的,焦虑症让他在上台前将这铃铛绑的死紧,现在解不下来了。
“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