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烬:“……”
讪讪把瓶子盖上。
公孙蔼说:“长情恨这毒本身就邪门,情毒,就是作用于感官触觉的,因毒根难拔,我思来想去,也只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你手上拿到的这瓶,对中了长情恨的人来说是解药,对没有中毒的人而言,就是一味毒药,真能把人毒成残废的,可千万小心些使!”
沈归烬点头:“七日后就能恢复正常?”
公孙蔼:“也不一定,七日只是个大概的估计,进境高的人大抵会提前一些,而且五感也不是一并恢复的,据我这些时日的观察,通常是味觉和听觉先恢复,其次是嗅觉、视觉,神识总要到最后。”
沈归烬:“元婴高阶大抵要几日?”
公孙蔼:“这我哪儿知道,你只给了我筑基和结丹期的合欢宗门人,有本事你再去绑一个,我给你试一试。”
沈归烬揉揉鼻子。
那倒也不至于。
他再往公孙蔼身后看看,见那两个被绑来试药的合欢宗弟子,如今正规规矩矩站在药炉旁给老头扇炉子。
这两人卸了此前浓重的妆容,样貌都看着眉清目秀不少。
沈归烬问:“你收了他们做弟子?”
公孙蔼冲他瞪眼:“那能怎么着?再把他们丢回魔窟去?”
沈归烬笑起来,拍拍,还是以前那个好老头。
又对公孙蔼说:“解药给我换个大瓶多灌点儿,长情恨的毒种也给我一份。”
公孙蔼“哦”了一声,转身正要去拿,忽然反应过来:“不是,你……你要毒种,干嘛?”
沈归烬一笑:“少管。”
……
待沈归烬离开,公孙蔼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挠挠秃头,转头望向正在药炉旁边扇扇子的两个新弟子,凑过去打听:“你们在合欢宗的时候,有听说沈归烬在干嘛吗?他怎么就跟合欢宗不对付上了?”
“沈,沈……”
修真界无人不知万法道祖沈归烬的大名,两名弟子相互望望,不知这位新认的师长到底在问啥——合欢宗哪敢跟道祖不对付?
于是哆哆嗦嗦站成了两个鹌鹑,说不出所以然。
“哎呀,”公孙蔼看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怕什么?我又没骂过你们——就刚刚那个,把你们打包送来那小子,你们不是跟他打过交道吗?”
两名弟子抬头望望沈归烬离开的方向,半晌,反应过来,脸都吓绿了。
慌忙摇头:“我、我们不知……”
“不知?”公孙蔼困惑,“那你们怎么就惹到他了?”
其中一个弟子咽完口水,把话说囫囵:“我们不……不知他是道祖,只听说他是……是、是幽冥山魔君的夫婿,我宗……不,合欢宗宗主跟幽冥山魔君不对付。”
公孙蔼:“?????谁、谁的夫婿?”
*
沈归烬带着解药回到幽冥山。
时间正是傍晚,殷琰还在洞府内调息修行,沈归烬先从秘境中接出儿子,给儿子做了饭,哄睡,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讨来的长情恨毒种。
他掐指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小吉,是个不错的征兆。
于是沐浴更衣,将长情恨的毒种一口服下。
转身拎起做饭时顺便给殷琰熬的补养灵根的药,去了夫郎洞府。
殷琰刚刚运转完一轮周天,泯掉护身阵法,抬头看他。
他如今顾忌着沈归烬被招阴符文伤过的身体,不肯再让夫君亲口试药,但沈归烬还是会伸手给他看掌心的契印,还要调笑两句:“在下对尊上一片赤诚呢!”
殷琰埋头喝药,掩下眼底的不自在和惭愧。
他知道夫君对自己没有异心,但杯弓蛇影,对别人端到他跟前的药碗总有些忌惮。
半晌,殷琰说:“以后你别亲自来了,换别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