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体贴周到,尽心尽责,却对他毫无感情。
殷琰落寞地垂下眼眸。
残魂从沈归烬和殷远身旁蹭过,留下一缕化入人心的慰藉,因魂体在安魂幡外待不住,殷琰很快将其又引入幡内。
殷琰转头对沈归烬说:“你带儿子先走,我给母亲的安魂幡勾勒灵纹。”
安魂幡也需要养护,殷琰七年没来看望过母亲,这安魂幡上的灵纹早已黯淡,需要用灵力重新勾勒,否则存不住他母亲如此稀薄的魂魄。
沈归烬点头。
然而刚带着殷远转身,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方才敛着神识,待殷琰生母的残魂重回安魂幡后才将神识放开,顷刻间便察觉到一缕元婴巅峰境的神识潜进了这里。
殷琰才是元婴高阶,捕捉不到这丝神识。
沈归烬回头,发现那神识裹着灵力,凝成了一道极为诡谲的咒法,在他甚至来不及挡的情况下,飞速嵌入了殷琰脚下那个不为人知的封印。
沈归烬脸色巨变,忙喊了一声:“阿琰!”
第44章血魁
殷琰刚从指尖洇出一点血,要去描画安魂幡上的灵纹。
这过程不能断,灵纹必得一笔勾勒。
却听他本要离去的夫君忽然叫了他一声:“阿琰!”
殷琰莫名其妙转头,心底只生出一个念头——怎这种时候开窍,又想起叫他阿琰了?
却还未及看向沈归烬,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有近乎骇人的煞气裹挟着阴气从地底轰然涌出,殷琰低头一看,正在他母亲安魂幡的位置,赫然显露出一个诡谲繁复的封印。
这是……
殷琰下意识护住母亲的安魂幡,又看了眼沈归烬,阴黑色的煞气已开始阻挡他视线。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立刻吼道:“带儿子走!”
沈归烬将殷远护在怀里,因那元婴巅峰境的神识侵入得太快了,且目的极其明确,就是要敲动地底隐匿的封印。
偏选在这个时候……
显然是为殷琰专程设下的局!
封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解开,地底传出一声凄厉到令人齿冷的阴森啸鸣,土地崩解开裂,从中爬出一个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模样甚是狰狞可怖的人形傀儡。
残尸……血魁?
沈归烬一眼识别出来,眉心微微一跳,竟是早已失传的傀机门驭傀秘术。
傀机门不都覆灭几百年了吗?
殷远一脸茫然,躲在阿父怀里,冷不丁看那血魁一眼,吓得惊叫出声。
沈归烬一把将儿子的头按下去:“乖,脏东西,不看。”
血魁周身散发出浓重的煞气和阴气,骇烈到连还阳符都挡不住,原本贴在殷远胸前的符箓被顷刻湮灭,沈归烬立刻起手又给他画了一道。
再看殷琰一眼,殷琰也被这猛烈的阴气冲得够呛,且因为站在封印正中央,被煞气压制得半点灵力都调不出,还要护着母亲的安魂幡。
殷琰只能拼命用神识给他传音,让他快带儿子走。
沈归烬再用神识一探,被召唤出的残尸血魁只到元婴高阶。
确实骇人,但他夫郎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顶不住。
殷远要紧,他稍作权衡,搂着儿子就要从招魂谷出去。
不料那血魁挣破封印,居然不顾离得更近的殷琰,直愣愣朝他奔了过来。
沈归烬:“???”
殷远埋在父亲怀里,听到周边地动山摇,以及怪物越发逼近的啸鸣声,吓得大哭:“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