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隐一心要杀她,之前也有一次借着宴会掩护动手。
虽然没成功,被她给提前制服了,但他还是心有余悸。
她总是胸有成竹,不惧任何危险,甚至起了玩的心思放任梧隐动手。
可他怕,他怕她出事,怕她受伤。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武承平捏了捏他因为担忧而泛凉的手,安抚道:“没事,放心,走吧,回宴上去。”
应拭雪点点头,同行之时却在她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宴上他倒是也闻到过一回,不过没找到人。
如今又一次出现,是那个人刚才也在这里吗?
陛下突然离席,难道是特意来见那个人?
应拭雪心中有所猜测。
不把那人宣进宫来询问香方,反而借着宫宴私下相会。
是那人不好进宫?还是不愿进宫?
陛下是天子,她若是想要一个香方,一道圣旨发下去便可。
可陛下到现在都没有提及香方的事,反倒与有香方的那人私下联系。
莫不是……
这么想着,应拭雪抬眼悄悄打量武承平。
只见月色下,她的唇角似乎沾了些血。
他的第一反应是她受伤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那个位置,不像是受伤吐血所致,而且她看上去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他又仔细瞧了瞧,发现她的唇好像破了,不像是磕破的,更像是被人咬破的。
除了梧隐,还有谁这么大胆,竟敢伤陛下龙体?
对了,那个香,是那个有香方的人咬的吗?
他的视线在武承平身上盘旋了许久,武承平就是想不注意也难,不由得问:“拭雪在看什么?”
应拭雪轻咳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张白净手绢,上前为她擦去那点血渍:“夜里风大,陛下应该是没注意,脸上沾了尘。”
尽管他很快把沾了血的手绢掩好,武承平还是看见了那一抹红。
他总是这样,恰到好处地提醒,默不作声地解决。
有些事猜到了他也不说,只静静地为她处理好一切。
这也是她会把执掌六宫之权交到他手上的原因,因为他总能做得很好。
拍了拍他的手,她笑道:“是啊,风大,多亏了拭雪,近日新得了一套汉白玉棋子,回头朕让民安给你送去。”
幸亏他提醒及时,不然待会儿要是被她的老师游如郢看去,肯定又要说她。
她武承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师批评。
应拭雪谢过她的恩赏。
算起来,他这是第二次因为那个有香方的人受赏了。
上一次是陛下传他去认香,这一次是为她擦去唇角的血。
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若是可以,他想安排他进宫。
只要能让陛下的头疾有所缓解,他什么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