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修不想这么快回到宴上,也就往池边走了走,多待了片刻。
池中养了锦鲤,红白之色窜游其中,映着月色很是和乐。
谈修从桥上绕过去,取下腰间的玉佩,蹲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池中锦鲤。
那些锦鲤也不怕人,以为他的玉佩是鱼饵,绕着他的玉佩游了起来,你挤着我,我挤着你的,首尾相连围了个圈。
见此情况,谈修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带一些饵料出门,现在反倒让这些锦鲤扑了个空。
正叹息着,人醉醺醺的,脚底下没踩稳,当即就要往池里摔去。
眼看着即将掉进水里,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身,带着他离开湿滑的池边。
“卿卿这是想在朕的宫里洗个澡?”
熟悉的声音传来,谈修也撞入熟悉的怀抱,久违的龙涎香铺天盖地袭来,还带着主人的调笑之意。
“多谢陛下。”纵然惊魂未定,他的第一时间便要退开。
结果人还没动,反被她扣住腰和手腕,抱了个严实。
武承平蹭着他的鬓发,轻探他身上那股让人静心的清香,末了道了一句:“瘦了。”
也不过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许多?
上次在御书房的时候,抱起来还没有这么瘦的。
谈修挣不开,只能羞恼地撇过脸去。
还不是因为那个红痕,他这几日都没怎么吃好睡好。
还有披风,她知不知道送这么一个东西是会让人误会的?先前她的臣子们都在讨论这件事。
他这样子一看就是生气了,武承平笑问:“谁又让我们长卿受委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谈修满腔的憋屈都涌了上来。
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全部堆积起来,就是让人无端红了眼。
武承平抚上他的脸颊:“说说看,今日怎么不高兴?”
她又不是看不出来,适才他在宴上满脸写着不开心,就连那碗蜜渍梅花都没能让他开颜。
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颊上飞霞,煞是好看。
谈修避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转移话题:“没什么,我出来够久了,也该回去了,还请陛下放我离开。”
说着,他又试着挣脱她的束缚。
武承平并没有放人,而是又将他拉近一步:“在朕面前撒谎,那就是欺君了,卿卿是想欺君不成?”
谈修踉跄一步跌进她怀里,跑不掉又挣不开,只能沉默不语。
欺君,这样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武承平叹了一声:“朕恕你无罪,在朕面前,受了委屈可以直言。”
“我若是说了,陛下难道还会为我做主?”谈修反问。
许是有酒壮胆,又或许是酒放大了他压在心底的情绪,眼下的他说话没以前那般客气,更像是宣泄心中的不忿。
喝酒前和喝酒后两个样,武承平笑了一声,点点头:“嗯,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