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习惯这样的侵略,是以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武承平看着他百般难耐,笑道:“我还以为卿卿不打算回来了。”
谈修抿唇。
他不回来,还怎么出宫?
对她施了一礼,他请求道:“还请陛下为我重新找一件衣裳,这……不合适。”
哪有臣子穿帝王的衣裳的?还是寝衣这种私密的衣裳。
“为何?不喜欢吗?”武承平笑问。
她瞧着这身衣裳很适合他呢,翩翩之姿,活脱脱一个化形的月下美人。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谈修想说些什么,然而一抬眼,正对上她调笑的目光。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截青丝,用红绳绑了起来,并未散开。
见状,谈修心头一震,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是他先前被挑断的那缕头发?
她怎么还留着?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再奢求别的,连忙转了话题:“还请陛下放臣出宫。”
这一低头,那一线后颈显露无余,看上去纤柔又脆弱。
武承平瞧了片刻,放下手中的头发,朝他走来。
谈修知道自己不该后退的,帝王面前,不可失礼,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躲。
才退开半步,武承平便捉住了他的手腕:“卿卿怕我?”
是我,不是朕。
谈修呼吸一滞。
之前她都是以朕自称,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她用我。
朕代表至高无上的皇权,始终隔着一层无法破除的阶级身份。
我则更显亲近,和卿卿一道用上,就像是夜半私语时的情话。
妄念刚起,谈修便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给压了回去:“陛下是天子,人人敬畏。”
“那卿卿呢?是敬还是畏?”武承平上前一步逼近,眼神不断在他脸上游走,语气狎昵,“又或者是别的?”
谈修退避不开,反倒撞到了殿内大门。
后背磕上去,一阵闷疼,无瑕的美人面也因此落下几分痛色。
武承平无奈一叹:“卿卿,朕又不是洪水猛兽。”
从开始到现在,她好像也没怎么他吧?
怎么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
谈修不敢看她,低垂的睫羽轻轻颤动,犹如蝶翼,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层浅影。
这样的他实在是漂亮,跟花一样引人攀折,武承平忍不住再次靠近,想要再看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