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修不是不想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吗?她还就让他躲不掉,逃不了。
把枕上那截被剑劈断的青丝拾起,武承平细细打量。
还以为他只是人好看,没想到就连头发都生得这么漂亮,当真是招人。
谈修并不知道她的所想,此刻的他正被宫人带去浴池。
刚到地方他就发现不对了:“这是御用的?”
宫人颔首,对他做了个手势:“谈大人请。”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大昭计入典册的真正官员,但今日献玺时,陛下都唤他一声大人,他们这些宫人自然也要尊称一声谈大人。
谈修看了看浴池,很是为难:“既是陛下所用,怎好让我也用?”
这不是乱套了吗?
何况他还是男子,又怎么能……
他在家里都是跟谢见伐分开的,各用各的,并不混用。
宫人道:“陛下吩咐,我等只是听命行事,大人若是有疑,可向陛下陈情。”
想到武承平扣住自己手腕时的轻笑,谈修头皮发麻,手腕上的红痕也似烧了起来。
他握住手腕,试图缓解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向她陈情,估计自己还得脱层皮。
他敢在人前说那些纲常伦理,却是不敢单独跟她说合不合规矩。
先前不就被她用自己就是规矩给挡了回来吗?
若是旁的事,他还可以借臣子的身份规劝君王,这是每一个臣子的义务。
可他现在身份尴尬,臣不臣,人不人的,说什么都是徒劳,还不如装聋作哑。
宫人欲服侍他沐浴,谈修道了声不用,让人都出去,自己来就好。
到底顾忌是武承平用的浴池,他没敢僭越,简单擦洗一番便算了。
他只想早些回去,越快越好,要洗回去有大把的时间洗,现在擦擦汗,能见人就行。
旁边就放着供他沐浴后用的干净衣裳,谈修擦干身体后正要穿上。
结果拿起来一看,上面龙纹缭绕,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显然是她的服制。
这他怎么能穿?
用她的浴池也就罢了,衣裳共用就不对了。
他有心看看室内还有没有别的衣裳,但是看来看去,只有这一套。
他拿起最开始那套纱衣,想穿上又觉得不妥。
衣裳都给他了,他若还用这身单薄纱衣,在她眼里会是什么意思呢?
迫不得已,他只能穿上那套属于她的服制。
她的身量高,这衣裳穿在他身上倒也合身。
料子亲肤,颜色也淡,应该是她的寝衣。
谈修只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更别说套在身上时,若有似无的龙涎香将他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