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她捉住,像是被烫到一般,谈修当即就要抽回:“多谢陛下。”
不过他身上没什么力气,这一抽不仅没能抽回,自己反倒踉跄一步,直接扑到了武承平的怀里。
纱衣轻透,纤细腰身在光影下朦胧绰约,像水似的柔。
武承平闷闷地笑:“卿卿嘴上说要走,身体却对朕投怀送抱,莫不是欲擒故纵?”
近距离看,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似乎更漂亮了,有着玉一般的温润,却比玉还要通透,底下青脉隐隐,如雪山涧的清溪。
彼时颈侧晕出一层薄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细细密密,最终汇聚一线,蜿蜒至衣襟深处。
谈修当即否认,一张脸染上绯色,也不知道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臣没有!”
他是没有,但眼前的一切让他的说辞变得无力又苍白。
武承平凝着他的脸,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
白日里的他官袍严整,不畏皇权,什么都敢说,原来褪去官服之后,也有这样的一面。
那些清冷自持不复,取而代之的是羞耻与惊惶,像极了那枝头秾丽的合欢花。
“陛下。”谈修捂着身上的纱衣,眼尾都红了。
她身上的龙涎香袭来,这般靠近,更是将他包围其中。
他越是想忽略,就越是清晰,一丝一缕,几乎要缠住他的呼吸。
武承平笑了一声,终是放开了手,唤人进来,带他去沐浴。
谈修如蒙大赦,都来不及谢恩,几乎是落荒而逃。
武承平看着他离去,细细摩挲着指腹。
他的手腕纤细,腰肢也软,偏生了一副铮铮傲骨,不屈不挠。
文臣倔起来还真是别有风味,尤其还是别国的文臣。
不过那又怎样,他的国都没了,已经成为了她的属地,他自然也是她的人。
笑了一瞬,武承平对外喊了声:“民安。”
话音刚落,便有一女子进入殿内,身形高挑,步伐稳健。
万民安对她躬身施礼:“陛下有何吩咐?”
“人是你放进来的?”武承平问。
她的贴身事宜都是她在打理,谢见伐能把人直接送到她的榻上,定然少不了她的助力。
万民安跟她请罪:“臣擅作主张,还请陛下责罚。”
她也是瞧着陛下看那位谈大人的眼神不同,这才同意谢见伐把人送进来。
她自幼跟在陛下身边,陛下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未经允许就大胆放人进来。
事关陛下安危,她怎敢疏忽?
武承平示意她起身,笑道:“何罪之有?”
她并不计较她的擅作主张,也不计较谢见伐献夫的行为。
相反,她还要赏赐。
“让立丰拟旨,封谢见伐为宣威将军,择日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