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可是陆氏掌权人,连这点权力都要被管控,那就太可笑了。“各位是不是忘了,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我,我下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长桌安静了片刻。陆慎的脸色沉了一些。陆铭没有看他的脸色,目光转向桌面,语气稍稍冷静一点。“族老,我理解各位的担忧。”他开口时声音平稳,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场。“但我坐在这把椅子上,就需要为陆氏的未来负责。我做的每一次调整,都有充分的理由。陆氏不能永远靠同一批人掌舵。”台下有人低低咳嗽了一声,没有人接话。陆铭的目光从台下那些脸上扫过去。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罢休,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但他不打算退让,他已经坐在了这把椅子上,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他推下去。长桌两侧没有人说话。有人低下头,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陆言没有再开口,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坐在另一侧的陆祺也靠回了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放下。陆铭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缓缓扫过。他坐在这把椅子上,他接下了陆家的掌权之位,他已经拆掉了顾烬留下的架构,换上了自己的一套人,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各位还有别的事吗?”陆铭问。没有人接话。陆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刚要开口……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不是被风吹开的,是被一个人用力推开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凌寒和凌枫站在门口,身后还有一个人。是沈卿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形清瘦,面容俊美,脸色平静无波,仿佛这间会议厅里的空气和压力都不曾落到他身上。冬日的风把寒气沁进了衣料里,但他的背脊挺得很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人认出了凌寒和凌枫,是顾烬从英国带回来的那两个人。顾烬之前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们,在陆家内部几乎成为了他个人的印记,没有人不认识。也有人认出了沈卿安,毕竟之前调查顾烬有什么弱点的时候就查到了沈卿安的身上。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怎么来了。”沈卿安走进来,凌寒和凌枫自然地跟在他身侧。他走到长桌一侧,站在那里,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陆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根弦被人拉满却没有松开。沈卿安没有看他。他看向陆氏集团律师团队的方向,那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坐在长桌末端。他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到足以让所有人听到。“我是来确认一些东西的。”律师团队的首席律师站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各位,今日,是有一件事需要通报陆氏全体族人。顾烬先生在生前立过一份遗嘱。”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律师打开文件袋,取出一份文件,翻开争执全场愕然。厅堂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有人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陆铭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一瞬间攥紧了。他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态,那不是意外,是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底牌的空白。“不可能!”陆铭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落下来,砸在所有人的耳边。“遗嘱?他什么时候立的遗嘱?我怎么不知道?”孙律师合上文件,语气依旧冷静。“遗嘱的立定时间在顾烬先生飞机失事前。这份遗嘱以加密渠道同步发送至陆氏律师团队,所有接收手续齐全,流程合规,经公证处认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经过专业核验,遗嘱本身不存在任何篡改或伪造的痕迹。”“沈卿安不是陆家的人!”陆铭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他不是陆家人,陆氏的股份向来只能陆家人持有!他一个外人,没有资格继承陆氏的股份!这个遗嘱应该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