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慌张,甚至连厌烦都藏得很好。就那么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人。“程越。”沈卿安说。程越挑了一下眉。他没想到沈卿安记得他的名字。“你还记得我。”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沈卿安没接话。他转过身,面对着程越,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了一下,里面的酒液晃了晃。程越站在他面前,没有急着说话。他微微侧了侧身,让灯光照在自己身上。深灰色的西装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裁剪的线条从肩膀一路流畅地延伸到腰间。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对哑光黑的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沈卿安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那对袖扣上。他认出来了。程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翘起来。“你觉得我今天穿得怎么样?”他问。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一件很随意的事,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沈卿安,没有移开。沈卿安看着他。他不得不承认,程越穿这身衣服很好看。深灰色的西装裁剪得很合身,把他的肩线和腰身都衬得很好。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矜贵,像一只被养得很好的猎豹。袖口那对哑光黑的袖扣,是他选的。沈卿安把目光收回来。“还行。”他说。语气是疏离的,淡淡的,像是在评价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东西。程越看着他,笑了。他听见了那个语气,看见了那个表情——冷淡,疏离,不近不远。但沈卿安刚才看了他好几秒。好几秒,不是一眼,不是扫过,是真的看了。“还行?”程越重复了一遍,“就还行?”“就还行。”沈卿安说。程越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对哑光黑的袖扣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今天是我过年了沈卿安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杯几乎没喝过的酒,像一个不属于这个场合的人。“你不喜欢这种酒会?”程越问。“不喜欢。”沈卿安说。“那你还来?”“工作需要。”程越点了点头。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又跟沈卿安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下次不想来可以不来。”程越说,“这种场合,少你一个不少。”沈卿安抬起头看着他,“你也不喜欢?”“不喜欢。”程越笑了笑,“但我闲。”沈卿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