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不知道。”她说,“爷只知道,那人进了临安。”
林白拿着空碗站在那儿。
“爷来临安,”他问,“就是为了找他?”
“嗯。”
“那爷是来找人的,不是来遛狗的。”
红罗刹转过脸来看他。她那双眼睛今天不烧了,清亮亮的,眼尾挑着。
“遛狗也是真的。”她说。
“哦。”
“你听着。”她把被子往上一拉,靠着床头坐直了些,“爷在北边混了这些年,仇家一双手数不过来。爷的规矩是,谁惹爷,爷就掀谁的桌子。这回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这回那个人,”她说,“是爷想掀,掀不动的。”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林白把碗往托盘上一放。
“爷。”
“说。”
“爷要是掀不动,”他说,“那就多叫几个人。”
红罗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的时候梨涡陷下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抖得那件旧袄子的领口散开一线。
“多叫几个人?”她说,“你算哪门子的人。”
“小人算一条狗。”
红罗刹笑得更响了。
她笑完,伸手把床头那锭银子拿起来,丢给他。
“拿着。”
“爷,昨天给过了。”
“这是刚才那句的赏。”她说,“狗也算一个数。”
她把被子掀开,下了床。
那件旧袄子太长,下摆一直垂到膝盖。她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楼下那几个什么人。”
“酒客。”
“天天来?”
“有一个是新来的。”林白说,“他昨晚翻窗的时候,在先来的那个肩膀上踩了一脚。”
红罗刹把窗关上。
“招了他。”
“招谁。”
“那个被踩的。”她说,“他要是还想来,让他来。反正爷这阵子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