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熬粥。”
“熬粥熬粥。”
那五个人把桌椅归位,把牌收了,一个接一个打着呵欠走了。
苏掌柜最后一个锁门。她锁到一半,回头看了林白一眼。
“她那身衣裳,”她说,“明天我拿去洗。”
“哪身。”
“那身红的。”苏掌柜把钥匙收进袖子里,“她走的时候没带走,扔在床边了。”
“掌柜的怎么知道。”
“我上去送水的时候看见的。”苏掌柜转身往后头走,“睡了。明天早起熬粥。”
“哎。”
第二天晌午,红罗刹没下楼。
林白把粥端上去。
她靠在床头,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红衣没穿,披着一件从苏掌柜那儿借来的旧袄子。袄子是深青的,穿在她身上有点长,袖口空荡荡的。
“粥。”
她接过去,喝了两口。
“姜多了。”
“回爷,姜多才驱寒。”
“爷知道。”她又喝了一口,“爷是说,你姜放多了。”
林白站在床边,看她把一整碗粥喝完了。
“楼下那五位呢。”红罗刹问。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天亮走的。”林白说,“走的时候还跟掌柜的结了账。”
“他们结了账?”
“结了。”林白说,“还多给了二十文。”
“多的二十文是什么。”
“听墙根的钱。”林白说,“掌柜的本来不收,他们非要给。说昨晚在楼上那动静,值这个价。”
红罗刹端着碗,看了他一会儿。
“掌柜的收了?”
“收了。”
“记在谁账上。”
“记在小人头上。”林白说,“掌柜的说,从月钱里扣。”
红罗刹把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
她靠在床头看着他收拾,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昨晚那个人。”
“哪个人。”
“爷追的那个。”她说,“追了七百里,没追上。”
“爷追的是谁。”
红罗刹看着窗外。
“去冬青州那事,”她说,“爷把青城派少掌门吊在山门上打了两天。他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