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没松完,就见太子殿下将酒杯放回桌上,抬眸回首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
薛鲤骄傲地挺胸抬头。
别管她是不是回档了,就看她这差事办得漂不漂亮吧。
复承曜不想拆穿她,慢悠悠地又喝几口白水,喝酒烧心,喝水就完全没有问题。
又陆陆续续来了些向他敬酒的,复承曜浅喝几口,游刃有余。
这宴席吃不吃的倒是在其次,酒是必要喝的,尤其是席上还有外国使节,自然是少不了一些交流的。
薛鲤眼见着典苑已经检查完花卉要匆匆离开,隔着大殿和她狂使眼色,典苑浑然不觉。
薛鲤开始站立难安。
复承曜就听着身后的人开始窸窸窣窣发出一些微弱的动静,待他回眸望过去,对方又适时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
终于,薛鲤实在忍无可忍,小小声道:“殿下,我可以走了吗?”
她又不是东宫的人,本来也不用待在这里,饭都没吃,现在可还饿着呢。
复承曜冷漠至极:“不可。”
薛鲤就很明显地失落下来。
她站不住,没一会儿就觉得腿酸,不敢做得很明显,只是似有似无地瞪人。
倒不是复承曜非不让她走,若那时光回溯是不是她搞出来的,把她放在这儿也算是多做个准备,免得等会儿又当场丢脸。
复承曜有点愧疚,不过也不多。
毕竟之前他受过这么多折磨,如果都是薛鲤在背后搞鬼,那只是让她站会儿而已,已经算是大发慈悲。
这边的薛鲤怨气逐渐浓重,怨气已经要把自己淹没,坐在前面的太子浑然不觉。
她站在后面把太子浑身上下都看了一遍,诚然,这位太子长得确实很不错,气质也是卓然出尘,但这些都无法遮掩他的恶劣。
薛鲤烦躁极了,有点想把自己传送回刚到大殿外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没遇上这位太子,只要拉着典苑走慢点,不要和他碰上,就不会被拉过来当壮丁。
薛鲤暗戳戳点开面板,突然,太子扭头睨她一眼,用和她说悄悄话的语气道:“你看。”
薛鲤:“?”
薛鲤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地方是外国使节坐的方向。
燕国使节长相比较豪放,远远地望过去就先看见浓密的大胡子和双开门的肌肉。
就连桌上的精致的菜也在对方的要求下换成了很大盘的肉菜。
在燕国使节身后是派过去的宫女在侍候,也就是负责夹菜倒酒什么的,此时那宫女却是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而燕国使节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好惹。
隔得远不清楚情况,复承曜回头朝自己身后的内侍看了一眼,那内侍便连忙去打听消息。
薛鲤原本还想回档,见状也暂时收回手,打算暂时吃会儿瓜。
不多时,那内侍小跑过来,附到复承曜耳边小小声和他讲。
复承曜听了几句,余光看见身后的薛鲤微弯着腰,脑袋正往他们这边够,耳朵似乎也竖起来,正聚精会神地听。
也不知她听没听见,正紧紧蹙着眉煞有其事地认真听着。
复承曜收回视线,内侍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明白,而后恭恭敬敬地站回去,等待吩咐。
复承曜回头,见薛鲤深以为然地点头,忍不住问:“你听见了?”
薛鲤:“没听见。”
复承曜默了默:“那你点什么头?”
薛鲤:“不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