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承曜眼睁睁看着薛鲤看他像见鬼一样躲开,纳闷道:“你躲什么?”
太子看起来完全不像十七岁,长得高就算了,还极具侵略性,喝醉酒后还完全没有分寸。
说悄悄话就说,非得凑那么近。
薛鲤不满地瞪他一眼,太子毫无察觉,身形依旧稳当,抬手轻轻指一指薛鲤:“去办。”
薛鲤:“……行。”
如果不是薛鲤看见他抬步时轻轻晃了下,她险些以为复承曜是在装醉。
一行人从席上离开没多久,薛鲤默默取代了殿下贴身内侍的位置,站在他身后当柱子。
她悄无声息把殿下的酒换成温水,没多久,在四皇子向复承曜敬酒时,殿下的酒杯慢慢浮起雾气。
复承曜面不改色,眼角余光狠狠乜了薛鲤一眼。
太子不愧是太子,即使手中的酒杯都在冒热气也面不改色地和四皇子碰杯。
只是四皇子大约是醉了,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脸颊通红地指着复承曜的酒杯笑得几乎歪倒:“皇兄,你这酒杯怎么还冒热气……”
他们这边时时刻刻有人关注着,自然都听见了四皇子这声嘲笑。
一时间,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入复承曜耳中:“殿下怎么还用热水骗人?”
“喝不了就喝不了,何必用这种手段。”
“胜之不武,实在是胜之不武。”
“不应该吧,殿下不会做这种事的。”
复承曜:“……”
他咬牙切齿看向薛鲤:“这就是你办的好差事?”
薛鲤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坐在前面的太子殿下被人这么说,耳根已然红透,但或许是心态好,他甚至可以说是面不改色。
但薛鲤已经注意到他扣得发白的指节,以及不停往自己身上放的冷刀子。
就在周围人的大声密谋越来越大声时,薛鲤愧疚地弯腰,稍稍靠近坐着的殿下:“殿下您放心,我一定让你不再被嘲笑。”
丝毫不提他为什么会被嘲笑。
复承曜扯扯唇角,正要说话,眼前传来熟悉的一黑。
他沉默了。
甚至不用想,他都知道自己回到了什么地方。
大殿之外,复承曜淡定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方才的尴尬情形让他酒醒大半,在看清跟着自己的薛鲤那一刻,复承曜竟产生出一点气急的情绪。
察觉到他的视线,薛鲤抬眸,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只有复承曜知道,她到底有多邪恶。
他真是昏头了才会选择让她来办事。
至于为什么会从大殿内来到大殿外,复承曜微眯起眼,审视的目光落在薛鲤身上。
他面上波澜不惊:“走吧。”
一行人又重新走了一遍路,终于回到大殿内。
紧接着,复承曜瞧见薛鲤鬼鬼祟祟偷梁换柱,把他的酒都换成了水。
透明的水被倒入杯中以假乱真,复承曜微抿一口,嗯,没味道。
三皇子照例来找敬酒,酒杯碰撞,三皇子毫无察觉,夸赞他好酒量,然后醉醺醺地离开。
不仅是复承曜,薛鲤也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以假乱真地混过去后,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