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能用单纯的诡异来形容。
复承曜站在凝云阁,怀疑自己是被封印住,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地方。
饶是他遇事从不慌乱,更坚信一切都会有转机,他还是忍不住沉下脸色。
不知道是什么邪祟在作怪,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睡觉,眼看着都要走回甘露殿,怎么就又回来了?
复承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觉得头痛欲裂,以至于态度也不怎么好:“嗯。”
他就不信自己走不出这凝云阁。
临出门前,复承曜下意识吩咐:“阿顺,你去问问那宫女,是不是当真不愿意来东宫,如果是因为陛下,让她大可不必担忧,我会解决。”
阿顺得令就要走,复承曜却忽然叫住他:“罢了,先别去,等我先走出这凝云阁再说。”
阿顺又默默退回来。
复承曜坐上轿辇。
轿辇正在向甘露殿移动。
复承曜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再次回到那个鬼地方。
然而并没有,轿辇稳当地行驶在宫道上,甘露殿已经近在咫尺。
复承曜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那鬼地方,还好,还好只是他杞人忧天。
阿顺凑到他身边:“殿下,可还要去问?”
复承曜心情转好,点头:“去吧。”
阿顺去了。
复承曜回到偏殿,简单地洗漱一番,看着眼前的床,竟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刚要上去,眼前突然一晃,他听见自己问:“当真不来东宫?”
这回,没等到薛鲤的回答,复承曜愤怒地甩袖:“回甘露殿。”
薛鲤:“?”
他怎么走了?
阿顺亦步亦趋跟着复承曜,刚要开口,复承曜就说:“跟着我。”
阿顺不明所以,他原本就打算跟着殿下的,于是点头:“是,殿下。”
复承曜坐在轿上,一路心惊胆战回到甘露殿,又烦不胜烦地重新洗漱,看着近在咫尺的床,他表现得很抗拒。
有内侍递给他一碗安神汤:“殿下,陛下嘱咐奴才要看着您喝完。”
复承曜接过药一饮而尽,依旧迟迟不肯上床。
内侍小心地问:“殿下?”
复承曜道:“把被褥搬去贵妃榻上,我今夜不睡床。”
内侍不解,但照做。
贵妃榻于他而言有些逼仄,不过能有个躺的地方就很不错,复承曜站在榻边盯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坐上去。
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