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的时候她伸手按在我小腹上。
“别弄在里面。”她说,“我这边没带药。”
我退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白的那一片落在她肚脐下面一点,她躺着喘了几口气,自己伸手抹了一下,抹开一小片。
“你去把毛巾拿过来。”她说。
我把毛巾拿来,她接过去擦干净,擦完把毛巾叠起来放在床头,站起来去洗澡。洗完了她出来,头发湿着,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看。”她说,“现在有人出来了。”
十一点多街上才有人。
我们下楼吃了当地的那种早午餐:一盘煎蛋、培根、烤番茄、两片面包,一大杯美式。她喝得下去,我要了跟她一样的,喝了一口皱眉。
“苦。”
“喝两天就惯了。”她说。
酒店老板过来收杯子。他五十来岁,说话慢,收东西也慢,一个杯子在手里转两圈才放到盘子里。
“今天起得早。”他用很慢的英文说,林晚翻译给我听。
“睡到八点多。”她说。
“我们这条街的人都睡到十点。”他笑,“早上六点我起来,海边一个人也没有,我走一圈,回来做早饭。”
“您一直住这边?”林晚替我问。
“三十年。”他说,“我十九岁来的,来了就没走过。铺子是租的,楼下是我,你们住的那两间也是我租的,隔壁那家店是我弟弟的。”
他把最后一个杯子收走,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
“你们这边只留三天。”他说,“三天看什么。下一次来住长一点,住到不想看了再走。”
林晚开玩笑说:“我怕和你一样,住上30年。”
说完两人哈哈笑了起来。
中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懒。我们在房间里躺到三点多才出门。
五点多那条路上全是人。
穿背心短裤跑步的,推着车跑的,跑完在人行道边上撑着膝盖喘;有个女的怀里用布兜着一个婴儿,一边跑一边跟人说话;海边那排铁皮炉子真的有人在用,油滴在炭上冒烟,一圈人围着,谁也不认识谁也站着说话;有个老头牵一条大狗,狗走两步就坐下,他就站那儿等;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妻,一人一杯咖啡,谁也不说话,坐了很久。
有个老头在拆一副鱼竿,拆开了再装回去,装了半个钟头;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卖冰,车头挂一块牌子,两个小孩拿了钱过去,卖冰的把冰淇淋挖成球递给他们。
我们走得很慢,人人都从我旁边超过去。
路口红灯,那么多车停着,居然没有一个人按喇叭,也没有人往前挤。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隔着街有一家修东西的铺子,门口挂着各种工具,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拆一台电风扇。我站住看。林晚顺着我的眼睛看了一眼。
“他们这儿修东西要不要预约?”我说。
“有的要。”她说,“这边人手少,修个水管都得排。”
“排多久。”
“我不知道。”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
七点半我们进超市,店员已经在拖地了,见我们进来抬了一下头,指了一下柜台那边。
林晚说八点关门,我们两个人抱着东西在货架中间跑,抢了两盒牛奶、一袋面包、一盒草莓出来。
出门的时候我俩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