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许知可嗓音沉了下来,严肃道:“那你就好好告诉我,到底真相是什么。”
李茂没说这么多,是李沅在故意贬低自己,许知可讨厌他这么说。
“除了你,没人问我真相,也没人在意真相。”李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冷声道:“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的错,我确实间接害那个人断了腿。”
“许知可,我从来都不是好人。”
许知可心口忽地一顿刺痛,分明离得这么近,却感觉仿佛远在天边,他想伸手摸一摸李沅,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许知可双腿朝后拱了拱,想离李沅近一些。
后背被只手抵住,李沅嗓音低沉:“别动,就这么听我讲完。”
李沅侧过身,左手放在被子外面,虚虚搭在许知可的腰上,像是从背后把他抱住,宛如情人间的亲昵。
“我是一次意外的情况下遇见他被人围攻,当时没多想就出手帮了他。后来才知道,他一直在经受校园暴力,但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甚至事后我只当是次意外,没想过还会再见。”
李沅顿了几秒,继续开口:“是后来又一次,那群人在欺负他的时候意外闯入了我休息的地方,我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还是恰巧,那次后便大概知道他的情况。”
“你之后一直帮他?”许知可问。
“那不是我一个学生能做到的事情。”李沅自嘲道:“难道我要为了他整日和人打架?我根本和他不熟,我压根不认识他,凭什么堵上我自己的生活?”
“可那人就像狗皮膏药,从那次起总是缠着我,那群人可能也以为我们关系好,就安静了一段时间,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我换了好几个地方,他们又一次精准的闯入,我很烦,那次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离开了。”
剩下的不用李沅说,许知可已经能想到事情的走向,李沅的离开代表他放任的态度,失手好几次的人怒气本就重,一时间力道过重意外让那名少年断了腿。
“我其实有建议过他,去找老师,去找父母,实在不行转学也行我没想过会让他断了腿。”
李沅手微微收紧。
许知可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指尖攥住被角,愤恨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警察还是法官,什么时候这种事轮到你一个未成年去管?”
“他们凭什么把这屎盆子往你身上扣,你分明也是受害者。”
“许知可。”李沅头贴到许知可后背,手放进被窝里,实打实的搂住他的腰,小声说:“但所有人都怨我,断腿的学生觉得是我害他受伤,学校老师认为我没有出手阻止,就连学校的学生也觉得我冷血,没有帮助同学。”
“放屁,放他妈的狗屁。”许知可破口大骂,说出人生中第一句粗鄙的脏话,他攥住李沅的手腕,冷声道:“那他们怎么不自己上,跟你有个屁关系,你帮他几次就算了,他还赖上你,你打架受伤怎么办,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他们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不是那群人的对手,那下一个被欺凌的人就是你。”许知可越想越后怕,身体都激动地颤了起来,他眼睛气的通红,嗓音不自觉带上颤意:“爱你的人该有多心疼,打架怎么可能不受伤,凭什么啊。”
“李沅,你是不是过去受过很多伤。”
“许知可,你心疼我了。”李沅轻声说。
“才没有。”许知可用力眨了眨酸胀的眼睛,闷声道:“我就是觉得太不公平,他们怎么能把一切怪到你头上,你分明是另一个受害者。”
李沅额头顶了顶他的后背,低声说:“我早不在乎了,只是不想你误会。”
“李沅。”许知可掰开李沅的手,他转过身,面对面看着李沅,认真道:“即使这样,当初在校外你还是选择出手帮我了。你该走的,就该毫不留情地离开。”
李沅笑了下,温声道:“那怎么行,我看你那么乖,可怜巴巴的,怎么忍心走。不一样的,他是故意把人带我跟前烦我,你是我自己不忍心想出手帮忙,我讨厌那几个围着你的人。”
“你真的很好,李沅。”许知可眼神坚定地望向李沅,目光灼灼,仿佛连带要把他的心也暖热。
李沅呼吸凝滞一瞬,不动声色地滑走视线,低敛着的眸光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柔情,嗓音覆上一层哑意:“笨蛋。”
许知可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害羞地某人,嘴角微微上翘,流露出一丝得意。
脑海中突然想起晚饭的一幕,他语气笃定道:“你今天是不是知道靳泊舟要和我说些什么,所以轻易就被他喊出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知可就是知道李沅不会放他一个人和陌生人吃饭。
“嗯。”李沅说:“我大概猜到,但我知道他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乱说什么,而且我也相信你不会介意。”
许知可按捺住想勾起的嘴角,别扭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他对你真好啊。”
李沅失笑,诧异地掀起眸子看着他,语气玩味:“在我床上,说不相干的人做什么,都说是路人甲了。”
“我当然相信你,我们可是说好的,要一辈子在一起。”李沅挑了下眉,伸手捏了捏许知可的脸蛋。
“谁答应你一辈子。”许知可哼了声,不满地拍开他。
李沅朝他凑近些,不要脸道:“我不管,反正你答应过。”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神带有一丝侵略性,许知可不太自在地瞥开视线,他又撅。起屁。股,在李沅炙热的目光下,一点点,把自己扭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