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下的表情并不难猜,因为他的眉眼弯如新月。
而夏稚露出久别重逢的笑。
他们已经的确很久未见,签署的离婚协议上,隐藏条款不为人知。
女方拥有随时可重新享有婚约的权利。
而现在她说,我要回家了。
低下头,他们交握的手,指间婚戒,亮得让人想要流下眼泪-
钺山寂寂。
壁炉发出的哔啵声音微弱,却让人觉得无端安宁。
裴述京念完那首诗。
bedinsummer。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像是留声机里穿越时空的叮咛。
夏稚蹭了蹭他的心口。
胸腔的共鸣震动着,像是震落枝头未消融的积雪。
InwinterIgetupatnight。
冬天我总起得很早。
……
Insummerquitetheotherway。
Ihavetogotobedbyday。我必须在长日白昼之中躺在床上。
Ihavetogotobedandsee。我必须上床,我必须去看——
夏稚扬起眉。
裴述京的双眸,在白净的钺山积雪映射之下,透过窗明几净,显得透亮而直白。
他的声音尾调喑哑,像是最致命的引诱。
他含着笑意,吻上。
用很低微的嗓音说完那句被改写的诗句:“……tokissmykitten。”
夏稚咬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含糊不清的吻:“Tohavetogotobedbyday?”
Sure。
京市的雪纷纷洒洒地飘下来,钺山的积雪越发浓重。
白昼长日无尽。
世间陷入寂静的白色。
这是世界上奇怪的温带,楔子一样嵌入的,拥有最小面积的赤道。
现在,热意正在滚烫。
这一次。
每一次。
我们已经开始相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