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起来,白色的房子里,自动感应光源的装置,已识别到夜幕降临,随之自动亮起了稳定而明亮的光源。
白色的灯光有些过分刺眼。
夏稚眯了眯眼睛,而下一秒,裴述京的声音同样让她忍不住瑟缩。
比直白的光亮更加灼伤。
他的声音格外愉快,带着一些久别重逢的激动。
“宝宝,睁开眼,看着我。”
夏稚别过脸去,长久的分别,让她已经不再记得被“鞭笞”的羞耻,自然也就不记得服从。
她的声线有些冷,虽然颤了些,却能听出坚决。
“我还要赶飞机,既然您回来了,不如就在这里签掉文件吧,”夏稚试图起身,她将话题转移,“……路易斯呢?”
她眸光放远,探了探头,并未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明亮的灯光铺开,一切都呈现眼前,毫无隐匿。
偌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唯有面前的裴述京,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眉。
夏稚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头有些堵塞,她莫名被裴述京的气势震住了。
她张了张嘴。
而裴述京并未有听她说话的倾向,反而只是轻轻地,走开。
他退后了几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种笑,似乎有些轻蔑,似乎也有些……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夏稚不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
然而很快,她知道了。
男人抬起手,匀净的手指修长,上面的钻戒闪了一下,璀璨明亮。
尔后。
“咔塔”一声。
灯光尽数灭掉,明亮已被收回。
突如其来的黑暗,夏稚毫无防备,双目短暂地失去了辨别能力。
等她重新适应了夜幕笼罩的房间时。
裴述京正俯视着她。
男人的眉眼已褪去往日的清隽,气质原本应如水墨一般的裴述京,此时此刻,露出切实的獠牙。
他微笑着,眼尾稍稍弯出好看的弧度,俯视过来。
裴述京嗓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抹明显的委屈,道,“我已经忍得那么难受了,宝宝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呢?”
气氛安静了一瞬。
显然,裴述京在等她的回答。
夏稚嗓音有些干涩,这种时刻,她不想要进一步激怒男人,她思忖了片刻,艰难地开口:“我、我没有背叛你。”
“是么?”裴述京缓慢地逼近,他探究一分,夏稚后退一分。
他也乐于玩这种游戏。
直到夏稚后背抵上了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裴述京的身影笼罩过来,像是无形的囚笼,将她圈进自己的领域。
“于我而言,离开就意味着背叛。”
裴述京嗓音深沉,伸出手。
夏稚还以为是要被桎梏,本能地往另一侧闪躲。
轻笑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