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迫重新回到此地之后,一切佣人管家都被遣散,她一度以为小猫找不到食物而转移流浪地。
但接连数日,夏稚都能在这个小角落里看见猫猫的踪迹。
仿佛成了夏稚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而现在。
外面下了瓢泼大雨,新闻里正播报着最新的天气预警——“这是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
夏稚咬了咬唇。
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吃饭了。”
裴述京身着舒适的家居服,看起来似乎刚运动完洗了个澡,碎发还湿漉漉的,露出干净的额头。
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敲了敲桌子。
今天的饭菜依然很丰厚,裴述京兀自倒出药丸,和温水服下。
夏稚犹豫了一下,没有起身。
裴述京也不催她,只是低敛了眉,替她剥虾。
她很想要把小猫抱进来养。
外面的闪电劈开天际,原本就煞白的天空像是曝光过度了似的,几近要人致盲。
紧随其后的轰隆声音更是大得可怕,小狸花猫的耳朵抖了抖,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住夏稚。
隔着玻璃窗,夏稚的指尖停滞片刻。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嗓音凝涩:“我、我……”
男人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望过来。
没有问询,他的双眸依然幽深漆黑,看不分明情绪,内里所蕴含的情绪,使人几乎要被吸附进去。
夏稚不跟他讲话许久了,现在猛然要开口,忽然有些难以启齿。
她低了低头。
没再说话。
裴述京的视线落在那只猫身上,他自然知道夏稚的想法,但是,他不预备满足。
他仿佛没看见似的,状若无意地感慨一句:“天气很恶劣呢。”
洁白的长指,干脆利索地剥开最后一只虾壳,裴述京把盘子调换过去,换了个话题,“来吃饭。”-
雨始终在下。
夏稚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早饭,一整个白天过去,小猫却自始至终没再出现。
她开始担心,也开始后悔。
分明只需要开口讲一句话,就能把小猫放进来,免于风雨颠簸。
可她早上偏偏没有说出口。
夏稚的焦灼情绪过分明显,落在裴述京眼底,简直不需要猜测揣度,就知道她心下所想。
但偏偏裴述京也不说。
他像是看透了筹码的荷官,有些傲慢地,看着牌桌上的客人,为即将发牌的大小而紧张或是焦虑。
裴述京只等夏稚自己开口。
他照常处理着手头的工作,懒懒地倚在沙发边——自从两个人互不说话之后,裴述京就自觉占据了底楼的沙发。
长腿随意屈着,一米九的身高,裴述京蜷在沙发一角办公的时候,显然会有些不适配,他也毫不在意。
夏稚站在楼梯上,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平光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在落地灯的光源侧面光下,男人的口轮匝肌走势格外明晰,有些难以言喻的性感味道,他随意地姿势显得漫不经心,长指缓缓拖着触控板,看起来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手边的靠垫看起来就像是袖珍的玩具,裴述京随手归拢到一旁去,抬眉,看见夏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