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述京的唇,自始至终,都未曾主动靠近。
他只是缓慢地靠近。
就像是隔着些许疏离。
作乱的手指终于抽离出来,夏稚悲愤地擦了擦嘴巴,而裴述京却是“啧”了一声。
他略带讥讽地说:“宝宝,另一个嘴巴也会这么多水么?”
夏稚直接用他的领带擦嘴,恶狠狠地骂回去:“你应该去喜欢流口水的狗,那才是你的同类。”
回答她的并非是反唇相讥。
裴述京就跟没听见似的,端详着自己的手,就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似的。
尔后。
他敲了敲玻璃落地窗。
指关节敲在高透玻璃,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响,裴述京微抬下颌,坦然地建议:“宝贝儿。”
“你看,车子要开走咯。”
夏稚当然不打算欣赏他的恶作剧成果,故意作对似的,不扭脸去看。
而现在的裴述京并没有往常那么好说话。
仿佛是心底的劣质因子在蠢蠢欲动,终于破土而出,之后,便是猛烈的拔节、生长,繁茂。
裴述京捏住她的箭头,膝盖用力一错,便将怀中女孩调转方向。
窗外景致映入眼帘。
没有从前繁茂盛开的鲜花和剪裁打理得当的庭院景致,一览无余,街旁停着的出租车,司机将车窗升了上去,他收到了转账,对金额无比满意,脸上的笑意明显。
渐渐地,升高的车窗完全盖住他的笑容。
他自然是完全无法想象,有人能够一边做着这样恶事,却还能够谦卑的致歉。
车子发动起来,缓慢地起步,加速,然后去往新的地点接单。
她的希望真的开走了。
夏稚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然而裴述京却故意取消:“怎么办呢?车子开走了呢。”
“宝宝走不掉咯。”
夏稚索性破罐破摔,被这种阴阳怪气激起了火,嘲讽道:“别叫我这么亲密,好恶心,你真的很有病,我不仅不喜欢你,我现在还很讨厌你。”
用力地擦拭着唇角,那是刚才被裴述京抚过的地方。
现在,夏稚嫌恶他的意思,溢于言表,就像是碰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裴述京倒是完全没有跟她辩论的意思:“哦,那说明我很重要,起码能影响你的情绪。”
夏稚:“……”
还没等她翻个白眼,裴述京就已经比她预想更快地,扼住她。
夏稚陡然低呼了一声。
裴述京单手很轻松地把她抱在怀里,健硕的肌肉因为用力而越发明显。
见夏稚要挣脱,甚至跳下来,逃离裴述京的怀抱,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抽出个物件儿。
男人的嗓音很动人,像是引诱人的塞壬:“宝宝,你会喜欢的,对吗?”
还没等夏稚疑问丛生,便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
有很冰冷又坚硬的质地,卡在了腕骨之处,夏稚想要挣脱,恰是电光火石之间,男人只来得及铐住她的右手。
她以为自己挣脱了。
而喜悦转瞬即逝,因为她很快意识到,不是她逃脱了。
而是裴述京根本没打算铐住她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