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欺骗了这样多的人。
……
夏稚睁大了眼睛,一双小鹿般地眼睛里,因为焦虑和愤怒,竟然蕴满了水雾,仿佛随时会溢满。
但她只是睁大了眼睛。
眼泪没掉下来,或许连夏稚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自己已经有点想哭。
她只是奋力地摇头,试图祈求裴述京有些心软。
裴述京怎么可能会心软呢。
他轻阖了眼,再掀起眼皮的时候,眸光比之前更冷,也更戏谑。
掌心下移了些许,夏稚得以喘息,正要说话的时候,口中却被塞进个——有些微冷的……
手指。
他像是顽劣的恶犬,眸光闪着不明情绪。
裴述京一边接打电话,嗓音平静和缓,一边对夏稚肆意欺凌。
他好看的薄唇终于扬起了明显的弧度,笑得如此肆意,像是对一切都充满兴趣般地恶劣小孩。
带着薄茧的指腹夹了夹她的舌尖,一路长驱直入,搅弄着。
他未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夏稚被迫发出羞耻的呜咽声音,银丝垂落在唇角,晃晃悠悠,在重力作用下,不断拉长,拉长,再断裂。
垂落在下巴尖儿的水色,那样透亮,却又无法忽略。
裴述京俯下身子,低了低头,他的气息完全笼罩过来,就像是最后一层掩饰伪装被剥去。
他的鼻尖蹭过来。
然而,这完全是无意的。
因为裴述京正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夏稚。
小姑娘在他的长指搅动之下,满脸通红,连方才不肯落下的清泪,此时此刻,已经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滑落。
她哭了。
似乎是因着羞耻,也可能是因为焦虑,她好像感到害怕,连肩膀都在抖着。
是害怕吗?
裴述京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一些,所以垂了眸子,连眼睛不眨的,凝视着。
女孩哭起来的时候,鼻尖也会变得分外绯红,看起来那么惹人恋爱。
裴述京收缓了手指的力度,然而,想要做的事情,还是会一丝不苟地昨晚。
譬如说,取消行程。
电话那头的司机,正在做着最后的确认,他礼貌地问:“您是真的不需要使用车辆了吗?那请您取消行程。”
裴述京应下来,抱歉道:“实在对不起,我太太临时行程有变,请您短信留下账号,虽然取消用车,但我会按照行程支付账单。”
司机明显开心起来,不停地道谢,然后留下了祝福:“祝您和太太幸福平安。”
裴述京也笑起来,道别。
夏稚绝望地望着他,希冀他能够放开自己。
而唇舌之间的薄茧粗粝触感,却自始至终都未尝离去。
反而愈演愈烈。
裴述京挂了电话,随手把银行讯息转给助理处理。
尔后,便是锁了屏,随手搁在一旁。
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