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像是在逃避镜头。
裴述京笑了一声,凑近了几分,声音因此而变得更大。
像是一种叩问。
“宝宝,你真的……有在好好喝水吗?”
尾调沉了下去,并不像是完全的反问,反而更像是一种结论。
不需要谁给予回答,就像是笃定的,下了判断。
裴述京的声音毋庸置疑。
而夏稚莫名地颤抖了一下,一种阴冷的感觉从心房蔓起,她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
然而。
这是她生活的家,梅菲尔街区的白色别墅,每一处雕梁画柱都是如此熟悉。
然而此时此刻,却让夏稚不寒而栗。
她停滞了一瞬,而裴述京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宝贝?”
夏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端起了茶几上的杯子。
那是裴述京在T家定做的蓝色杯子,上面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标准的情侣杯,错乱之间,她竟然不小心拿成了裴述京的。
蓝色的直口杯,上面的英文字母是裴述京的缩写。
Kings。
而夏稚慌乱之中却是并无察觉,她只是快速地斟满了水杯,然后紧张地抿了几口。
尔后才含糊不清地说:“我有在喝水。”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裴述京尽收眼底。
夏稚捧着水杯的样子,很像是一只小河豚,双手捧着,好可爱啊。
——我老婆真的好可爱。
——所以偶尔的顽皮也是没有关系的。
裴述京眯了眯眼睛,轻微阖起的眉眼,将那抹危险气息消弭,显得很温良。
他的声音同样带着愉快:“宝贝好乖。”
连慌乱的样子都很可爱。
夏稚重新坐回镜头里,像是要印证什么似的,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他的漆黑瞳仁里似乎没什么情绪,然而细看之下,才能发觉,裴述京的情绪就像是幽深黑夜之中的火苗。
越发旺盛。
像是即将吞噬掉暗夜般的,天光。
他欣赏够了,才止住笑意,将心底的餍足给按捺下去,方才低声道:“宝宝,你用的是我的水杯呢。”
夏稚这才惊觉。
上面的字母并非是Elfa而是Kings。
她立刻后撤了几寸。
裴述京却有些遗憾地,回味着方才的画面——花瓣般的唇,抿住杯壁,就像是隔空吻住他的唇印。
他真的好像快点见到老婆啊。
裴述京支着下颌,懒洋洋的模样,似是漫不经心,然而目光却自始至终不曾离开夏稚。
就像开了自瞄般地锁定,不曾偏离分毫。
很快就要再见面了呢-
LSE的毕业典礼是按学院进行的,夏稚所在的学院,毕业典礼排在一个周三,那天的阳光非常好,简直是格外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