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裴述京总是待在办公室,他的眉宇凝着些许怅惘,似乎最近的工作十分棘手。
夏稚试探着说:“我的毕业典礼,其实你可以不来的。”
她提前毕业,在初冬的时候,学校会举办毕业典礼。
就在一周后。
看裴述京忙成这样,似乎是没有时间赶回来了。
裴述京把眼镜摘下搁置一旁,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他的长指擦过极盛的眉骨,寻常的动作都做的赏心悦目。
他挑了挑眉,回应道:“是错觉么?你好像很希望我缺席。”
裴述京略微一停顿,似乎有助理来送文件,他微微侧过脸,漂亮而立体的眉骨与鼻梁,线条完美,几乎是浑然天成的。
他拧开钢笔,略一翻阅,在几个重要的文本处检查好,才流畅地签了字。
把文件递回去,裴述京那边似乎又归于安静,他才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钢笔,冷硬的线条和金色的笔尖,看起来优雅而复古。
那抹金色,与他领口的金色领针交相辉映,却丝毫不见任何奢靡或是突兀,无论多么名贵的珠宝首饰,也不过就是裴述京的陪衬而已。
他的气势足够迫人,足以压制所有华光。
裴述京凑近了镜头几分,他的眼睛像是能够看透一切般,带着锐利的窥视。
他牵唇笑了一下,极为淡漠,却又带着些许探究:“裴太太,难不成……你觉得我带不出手?”
“当然不是,”夏稚立刻反驳,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你太忙碌……你的眼睛都有红血丝了。”
“原来是心疼我。”裴述京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从善如流般,闲适地往后仰了几度,很是舒适的,半靠在办公椅上,眼睛却并未远离屏幕。
他盯住屏幕上的夏稚。
他不会错过小女孩眉眼之中的不同寻常。
夏稚并不知道。
办公室里,巨大的屏幕中,夏稚的面容被放大,什么纰漏都无法逃脱,在放大的画面里,裴述京的笑意越发深刻。
他有些玩味地盯住。
就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般的,裴述京的目光如炬,像是什么都即将无处遁形。
夏稚虽然并不知道,但无端泛起冷意。
就像是……被盘旋半空中的猎隼给盯住似的,有一种被视为囊中之物的错觉。
她有些恐惧。这是一种本能的避险意识。
夏稚无声地握了握拳,她装作要去拿东西,借故起身出了镜。
先逃离了这种有些窒息的画面之中。
而裴述京却是笑眯眯的提醒道,“老婆,我看不到你了。”
手机里传来裴述京的声音,似乎含着笑,就连沙哑声音都像是在调|情。
他的心情好像真的很不错。
夏稚随口扯了一句:“我去倒点水。”
“好,”裴述京今天真的很好说话,他的声音平和,就像是个疼爱小孩的长辈,啰嗦着叮嘱,“宝宝要多喝水。”
他无声地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有些冰冷,仿佛是瞬间降温的冰层。
长指轻轻一敲键盘,快捷键调出监控画面。
眼神越发幽暗,深不可测。
他盯住了画面之中的女孩,手指扩出放大,将那画面调整好尺寸。
灯光惨白的房间里,堆砌着一些随手丢下的玩偶,有些生活气息,而站在画面之中的女孩,穿着可爱的家居服,毛茸茸的质地,连帽子都是小兔子的款式。
她似乎正在踌躇。
但明显的,手中是空无一物。
夏稚没有在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