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出工作有一段时间,虽然每天都打视频,甚至还会透过监控画面看夏稚。
但切实的温度才最真实。
只是有种莫名的慌乱,像是有什么行将失去的恐惧。
夏稚声息有些凌乱,话语都支离破碎。
被撞散了的话语呢喃,似乎难以辨别。
“我也很想你。”
她搪塞着。
裴述京似乎还要问些什么,然而他们已经如此熟悉。
夏稚明白地知道,他的敏感与喜好,所以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呼吸节奏。
他无暇再思索。
只得沉溺-
凌晨两点钟,夏稚在大床上醒来。
干燥的衣服被褥,让她睡得很舒适。身下似乎已经被涂上了药,有些微微清凉的感觉。
鼻尖是熟悉的雪松味道。
是裴述京身上常用的香水,但尾调里的苦涩没药味道,却已经极为浅淡,那种凌冽又苦涩的气息,总让人清醒。
然而此时此刻,这味道却被夏稚身上的甜香给覆盖过去。
几乎要消失不见。
然而仔细辨别,却仍然能分辨出来,那掺杂其中的苦味。
就像是某种存在,是不会轻易消弭的。
夏稚无法释怀,也不能接受。
只是短暂地隐藏着,仅此而已-
她眯了眯眼睛,无声地清醒过来。
身边的裴述京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好,并不见从前的紧张或是不悦。
夏稚没有动弹。
她只是很小心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裴述京的手臂拢着她的肩头,他一贯敏锐,总能从睫毛的颤抖或是轻微的异常,察觉她是否在装睡。
夏稚算着时间。
还有半个月,她就能结束这里的琐事,无事一身轻。
夏稚沉默地计算着,自己离开这里,即将开始的新生活,让她有些激动,甚至难以按捺的发出了笑容,无声地喜悦,仿佛瞬间沸腾了周遭的空气。
就像是察觉到了夏稚的呼吸频率节奏变化。
裴述京的手臂轻轻震颤了一下,微小的弧度,潜意识尚不清醒,但已经下意识地,收拢更紧。
夏稚侧过脸去看,他的唇角抿出凉薄的形状,完美无缺的长相,尽管这样近距离地去打量,刻意挑刺,也找不到任何不足。
她忽然生出一丝怜悯。
这种怜悯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半个月后的宴席。
这是裴氏最为盛大的商务晚宴,同样的,也格外隐秘。
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夏稚凭栏望去,宴会厅里已经有些细碎声响。
本身就极为白净的皮肤,在巨型的水晶琉璃灯盏的极盛光辉照拂下,女孩姣好的面容,泛起晶莹剔透的色泽,几近透明。
纤细的手臂,漫不经心地支着下颌,夏稚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人群。
这是裴氏集团的一处不动产,酒店平时并不会对开放,奢侈到有些浪费。
虽然地处闹市,然而外在看起来有几分低调。
这是夏稚第一次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