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裴述京微微卸了力气。
感受到新鲜空气的涌入,聂刻柏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还不忘继续表忠心:“我不应该来伦敦,我不应该觊觎您的妻子,我不敢了。”
聂刻柏承认,自己是带着些许意图来的。
他擅长示弱,所以来了伦敦后也总是示弱。聂刻柏当年在拉斯维加斯磨练出来的出牌技法几乎深入骨髓,随手就能赢下大把筹码,更别提家中父母去世后,遗产丰厚,每个孩子都能从信托基金按月领取生活费,大额且自由。
他住在逼仄狭窄的房间,像流浪汉一样做街头艺人,把自己弄得落拓而潦倒。
他装作很勤奋的样子,练琴,考学,时常到学校找夏稚,两个人一起吃饭,偶尔还会聊聊天。
聂刻柏想,如果摒弃了那些东西——唇钉、眉骨钉、烟卷、尼古丁,他把那些痕迹都擦去,或许他与夏稚,还会有明天。
裴述京是圈内地位超然的大佬,结婚的时候自然各种流言蜚语,最多的是说,两个人是协议结婚,形式而已。
虽然真接触下来,聂刻柏觉得这话并不属实——他能明确看到两个人关系尚可。但两个人的婚前协议,并未真的解除。
所以是有机会的吧。
起码他比裴先生要年轻,与夏稚才是年纪相仿,还有从前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感情。
聂刻柏觉得,他更了解夏稚。
所以才会装上进装乖,事实上,也的确有效-
只是没有预料到,裴述京会以这样的方式,直白地警告。
聂刻柏呜咽着说:“我真的不敢了。”
裴述京则是有些不耐烦地,拿枪托轻飘飘地,拍了拍聂刻柏的脸。
侮辱意味明显,完全是不屑又倨傲的样子。
少见的刻薄,让聂刻柏都有些茫然了,这是那个以温和儒雅著称的裴述京?!
聂刻柏一直觉得,这种大佬的生活里,应该不太会有功夫处理感情的问题。
大佬的世界里拥有太多筹码,而夏稚不值一提——他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和夏稚,才是真的适合的人。
而现在,聂刻柏承认,自己很愚蠢。
他忙不迭道歉:“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您再相信我一次吧。我会走得远远地,离开这里……我保证!”
裴述京忽然笑了一下。
似乎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笑话似的,裴述京嗤笑着,站起身。
裴述京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精致而极盛的眉目,在这种时候仍然挑不出任何缺点。
男人睥睨着聂刻柏,淡漠而冷酷地说:“保证?我不需要那种没用的东西。”
裴述京漫不经心地走出去,身后安保人员合围跟上,亦步亦趋。
安防门轰然打开,光影铺洒进来,邤长身影犹如神明降临。
而重重华丽光辉之中,裴述京回首,把一个手机丢到聂刻柏面前。
聂刻柏眯着眼睛,看清楚上面的聊天记录。
远处的钟声敲响,回环往复的一层层推进音波。
他的声音像是淡漠的怅惘。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
“因为你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拿到理想工作的人很值得庆祝,”裴述京手臂撑在桌面上,挡住夏稚的视线,“陪你去逛街?”
夏稚叹口气,把他的手挪开,忙着飞速地敲键盘,把程序调好,这才回答道:“我有衣服,也有包,不想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