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散漫地伏在二楼的栏杆,高而宽的吊顶通做到三层高度,巨大的水晶灯极其璀璨。
几近耀目的、亮得有些泛白的光线回旋折射,落在他眉眼之间,立体的骨相得天独厚,鼻侧三角光越发明晰,将那天生的眉骨优势凸显出来。
裴述京挥了挥手,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呃,好久不见。”夏稚有些呆滞地,打了个招呼。
裴述京接过她的背包,把夏稚有些乱的额发给理顺了,才不紧不慢地说,“真的很久了呢,宝宝。”
他始终噙着一抹笑,极淡,道,“最近过得好吗?”
“呃……还、还好吧。”
“有什么有趣或是特别的事情发生吗?”裴述京似乎对她近段时间的生活,格外感兴趣,挑了挑眉,问出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的松木香浓郁,有些陌生。
似乎是刚换了的沐浴乳,少了几分锐气,体温灼热将那热气烘托氤氲,随着迫近,夏稚瞬间被那热息包裹。
像是铺天盖地袭来的信息素,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
她小声地说,“没什么特别的,就这样。”
裴述京迟疑了一瞬,确认道:“是么?”
就像是窥探到了什么,只等她自己说出口。
而夏稚却转而去看那一堆礼物,堆满了房间,看起来格外奢华和浪费。
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夏稚犹豫了一下,半是转移话题,半是疑惑地问:“怎么买这样多。”
而裴述京轻声笑了一下,沉着肩膀,俯就过来。
他的声音柔软而温和,像是黄昏时候振翅而飞的白鸽,轻柔得融进了暖黄色的云霞之中。
裴述京说:“是奖励。”-
夏稚忙完手头的论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她伸了个懒腰。
时间太晚了,估摸着裴述京早就睡下了,她也没打算回主卧——快速地去客卧洗了个澡,头发随便擦了擦,就裹着浴巾走出来。
客卧里一片漆黑,她哼着歌儿,揿亮了小夜灯,正要把自己丢进软软的床上。
——然后就被裴某某吓了一跳。
男人姿态闲适地躺在床上,枕着个草莓小兔子碎花枕头,看着有点儿违和。
“你你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夏稚以为房中无人,连浴巾都只是随便披着便出来了,根本没换睡衣,现在条件反射般地,紧了紧领口。
这举动无疑是徒劳。
裴述京抬了抬眸子,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身上。
被这么一看,夏稚手势就更用力,试图扯过挂在一旁的睡衣,准备去浴室换。
然而裴述京却在她身后发出轻笑。
男人却丝毫没有吓到人的自觉,淡淡道:“夏稚。”
她站住了,却隐隐觉得背脊灼热。
甚至不敢回头。
气氛陡然沉寂下来,安静的次卧里,裴述京起身的声音格外明显。
她能分辨出男人的动作。
朦胧昏黄的一隅,夏稚合上眼睛,能感受到裴述京的体温。
许久未曾接触,感官越发敏感。
她抖了一下。
而裴述京含住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