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就这样以失败告终,她开始尝试海钓。
每每出海,许喜粤和苏煦喆等人都会下潜,而夏稚就坐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偶尔会开船进深处海钓。
她会钓到很大的猎物吗?
答案是会的。
现在,她钓到了最丰厚的奖赏。
丰厚程度甚至……以夏稚的小身板儿,根本无法收线。
而猎物本身,却过分强壮而有力,仿若是深海尽头,带着地壳深处滚烫的岩浆。
是凶恶的鲨。
它强硬地要跃回海底,甚至还能牵着垂钓者,一路下潜。
这不由夏稚心意决定。
全凭深海鲨的去向。
夏稚脱了力,几乎已经没有挣扎之息。
不要海钓了。
好累。
裴述京却还是那样,丝毫不见消退。
他索性扫开了床畔衣物,捉住夏稚的脚踝,就这么轻轻一扯。
本就失去气力的女孩,被拽到了边际,几乎要掉下去的瞬间,裴述京垂眸,轻轻拍了一下她。
入鞘。
暴风终于席卷到了深海,一切翻涌着的水浪,势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甚至打翻了柜子上的杂物。
叮呤咣啷的声响,在空寂宽阔的房间里,在原本应该静谧的深夜里,吵闹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夏稚倏地紧张起来。
她的心脏过快地跃动,易受惊吓的体质让紧张情绪过遍了身体。
而他,颤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
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出口般。
比预想的更为滚烫和热烈,夏稚的眼尾泛起泪水,毫无意识地滑落,渗进发丝。
她喃喃地想。
终究还是要放生的。
那深海的鲨鱼过分的凶恶,不是她能制服的猎物。
只留下深海鲨的暂时躲避,踪迹难寻。
……
在片刻的安静里,几乎真空的时间里,夏稚终于听见裴述京的声音。
那尾深海鲨重新游了回来。
只是,不似之前那样凶猛而剧烈。
他的声音很哑,很少见地,带着几分脆弱。
像是撒了一把粗粝的砂砾,贝壳漫出潮汐。
裴述京缓了缓,良久,连声线都带着笑意:“我的宝宝好聪明啊。”
他的手覆过来,很爱怜地,摸着夏稚的头,像是看到了宠爱的小孩。
只是吐露的话语,直白得让她脸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