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收紧手臂,将夏稚抱紧了些,翻过身来。
夏稚的体重很轻,最近忙着工作念书,比从前更瘦。
感受着她的重量,骨节分明的长指,顺着背脊,一节节滑过去。
就像是安抚受惊小狸花的手势。
夏稚缓慢地回神,有些清醒过来。想要讲话,但内心深处的怯懦,让她噤声。
那种惩罚过分可怕。
被鞭笞尚且可以忍耐,而被它鞭笞,羞耻远大于疼痛。
最重要的是,裴述京了解她每一个颤音。
裴述京是最善乐器的,他能轻易拨弄调音,将每一个按键的音准都记得清楚明晰。
偏生他格外顽劣。
素日的光风霁月尽数消弭,只剩下恶劣因子。
他最喜那处。
夏稚不想再被惩|戒,所以她选择缄口不言。
她的脸埋进去,像是一只鸵鸟。
裴述京轻笑了一声。
置于其上的姿势,让夏稚甚至能听见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音。
她有些不满地,报复意味明确的,轻咬了一口男人的喉结。
他越发笑起来。
就像是捕获的猎物,在兀自挣扎,而猎豹并不觉得被忤逆。
只觉得很可爱。
裴述京慢条斯理地抬起她的下巴,将热息吹进她的耳朵,痒痒的。
“宝贝,游戏还没有结束,”裴述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支配身份,仿若是降临尘世的神官,嗓音沉而平和,“听清楚规则。”
夏稚似乎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正在缓慢地抽走她身侧的空气,威压之下的船只,似乎只能听从波浪海涛的方向,随波逐流。
她被迫扬起脸。
男人光洁的额头,垂落的几缕湿发,将那干净的额角增添了几分懒怠。
他的视线,含有不可名状的意味,在这种谈判的时刻,还是滑向了某处。
意味深长地看着。
凝视了片刻,裴述京唇边笑意更浓。
他的姿态格外慷慨,而夏稚却有些局促而拘束,直到夏稚脸更烫了些,长发垂落遮去些许。
他才将视线上浮。
裴述京嗓音有些喑哑,莫名多了几分蛊惑。
他慢慢地说:“宝宝可以讲话了,但是……”
裴述京的尾调拖得极为缓慢,似乎带着笑意。
“……但是,要诚实地讲话。”
夏稚茫然无措地看回去。
诚实。
她很快就领悟到,并身体力行地诚实坦言:“我想睡觉。”
裴述京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拢住沉静漆黑的眸,如夜色般浓稠的。
他的嗓音略带蛊惑:“夏稚。”
“你很快就不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