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缚。
夏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繁复吊顶。
水晶主灯被熄灭,并未亮起。
而发出光亮的,唯有隐藏在繁复吊顶中的灯带,光线并不明晰。
耳畔是隐约传来的水声。
夏稚勉强坐起来,把自己的手机给人脸识别开。
上面讯息不少,她非常不顺手地摁了下语音条。
聂刻柏的声音传过来。
【夏夏……】
夏稚有点儿没听清——双手已被缚住,垂在身前,拿手机很不方便。
她调了外放,把声音调大,这才听得清楚。
【夏夏,我这边房东要涨房租了……你要不要来合租啊?我整租压力还曼大的。】
夏稚还没点开下一条语音条。
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
“裴太太。”
男人的声音颇为玩味,水汽蒸腾,将那冰冷话语给烘托得格外……灼热。
热得危险。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应该恭喜你吗?你有了新室友,似乎很值得庆祝呢。”
夏稚蜷起身子,想要去捡起掉落的手机。
然而裴述京比她动作更快一分。
骨节分明的手,快速地捡起手机,锁屏还未触发,屏幕一览无余。
裴述京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聂刻柏和夏稚的聊天,算非常频繁了,几乎每天都会发几条。
“你干什么?”
夏稚伸手要去夺,然而双手被领带缚住,并不灵活,反而是羊入虎口。
跌入他怀里。
裴述京坦坦荡荡地,将手机举高,另一只手则是将她摁在心口。
“我干什么?我在行使丈夫的合法权利,”裴述京笑得非常和善,甚至称得上是,慈眉善目,连语调都温柔,“你们挺聊得来。”
夏稚瞳仁骤然收缩,觉得大事不妙,然而她嘴硬:“您现在是要查手机吗?我们也没有聊什么。”
裴述京微微阖眼,不赞同之意,溢于言表。
他摇了摇头,姿态十分优雅,甚至屈尊纡贵般地,把手机交还给夏稚。
虽然有些迷茫,但夏稚还是迅速地把手机锁了屏,丢到一旁去。
“夏稚。”
男人的声音非常悦耳,像是和善的家庭教师,正在唤回发呆的学生。
然而下一秒。
夏稚感受到掌心的灼热——被攥住腰,轻而易举地抱起。
尔后,丢进松软的床。
夏稚伏在床上,像一尾搁浅的鱼。
而裴述京却是缓慢的。
时间被缓慢的动作给拉长,成为胶片里的一张残影,拖长的移轴将光影和画面都模糊得并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