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动物的本能。
夏稚复又垂了眸,她纤长的睫毛投射一片阴影,颤颤巍巍地,专心致志解表带。
冷硬的全钢触感像是一体两面,一边是冰冷的表盘,而另一面,则还残留着,裴述京腕骨的温热。
夏稚掂了掂,有些重量。
探下去,想塞进裴述京的裤袋里去。
一通摸索,裴述京却是好整以暇地,看她乱折腾。
平整而不见褶皱的西装裤,考究的料子本是最规整的,此刻却有些凌乱。
不再流畅整洁。
夏稚喃喃着什么。
音量极低,完全听不清楚。
裴述京更俯近了一些,凑在她唇边,那荡漾起来的甜腻香气,糅杂着擦拭消毒纸巾的清冷。
而夏稚。
吐露出几个字。
“这下是真的……很烫,”夏稚尴尬却又将那话语,在唇边缱绻出别样的意味,“也很硌。”-
聂刻柏最终只看见那一抹儿葱绿色。
他站在窗边。
——十分钟前,裴述京的助理正礼貌地说:“您请自便。”
尔后,则是强硬地将他“送”回了派对现场。
前厅里仍然是热闹非常,有人已经微醉了,正嘻嘻哈哈地与新认识的异性聊天,甚至已经吻了上去。
而聂刻柏看着窗外。
裴述京邤长的身姿非常好认,尽管是在夜色之中,却也能分辨得出,那身量修长而不失力量。
脱了西装外套的男人,身上的衬衣是越发勾勒出挺括与力量。
在月色之下,仿若是精致华美的剪影,不需要丝毫颜色缤纷,仅是漂亮的骨阔,就已经足够威慑迫人。
不需要光影堆叠,只看背影,就好看得无可挑剔。
平直的宽肩练得很好,而腰间线条收了些,长腿格外地给人错觉——还以为是秀场里的模特。
他就这样不疾不徐地,抱着夏稚。
被大衣包裹住的女孩,埋在他的肩头。
聂刻柏看着。
司机小心地为他按开了门,车门应声缓缓滑开,便颔首肃立在一旁。
裴述京把怀里女孩放进去。
唯一留下的颜色,就是夏稚的裙摆。
那一抹绿色,就这般猝不及防地,露出了衣角,尔后很快消失。
裴述京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明知道不会对视,而聂刻柏却是无端感到一阵紧张,甚至有些怀疑,裴先生看的是自己。
怎么可能?
下一秒,裴述京坐进车子。
他像是忽然造访的不速之客,就这样迅疾地离开,酒池肉林仍然喧嚣,而裴先生就这样无声地离开。
车子驶出去。
一旁的主家走过来,颇有些遗憾地说,早知道裴先生做客,应该准备得更完善一些呢。
“是啊——不过他的确如人们谈论的那般,有修养而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