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肩带,不知道夏稚是怎么背的。
裴述京抿了抿薄唇,没有多说话,将情绪蕴进心底,回到位置坐下。
上菜的速度挺快的,开了瓶酒,裴述京替她倒上。
“好吃诶,这个希腊烤肉酱真的很正宗,和之前尝到的一模一样!”
夏稚吃得满口,含含糊糊地夸赞。
裴述京则是检查着她刚改的简历,用批注写了些修改意见。
他笑了笑,伸出手,正要替她擦拭。
然而夏稚自己抽了张纸巾擦掉唇边白色的酸奶酱。
皙白纤细的手指,上面空空如也。
婚戒似乎留下了一道清浅的痕迹,却也只是残存,仅此而已。
裴述京抿了抿唇,将不满掩饰得极好,漆黑目光无声落在夏稚心口。
条纹衬衣不算贴身,依稀能看见有什么东西起伏。
夏稚说,她把婚戒串进项链戴起来了。
“戴戒指不方便的啦,喏,你看,我戴在这里。”
当时夏稚是这么解释的。
而现在,裴述京盯住她的心口,仿若是找寻证据。
“你……怎么了?”
夏稚恍惚了一瞬,还以为是自自己脸上东西没擦干净。
裴述京平和地笑了笑,道,没什么。
席间他们聊了些事情,就像是真正的朋友。
不管是学业还是实习碰到的团队问题,裴述京都很耐心地听,给她建议。
那些问题并不算难。
譬如小组作业里总有人逃避分工、却在做pre的时候格外显眼包,譬如工作碰到了不怎么好说话的上司。
裴述京慢条斯理地讲着之后要怎么做,面前的夏稚,就睁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认真倾听。
他不免想起信件中的那句话。
——也许她会喜欢一个稳重可靠的学长。
裴述京想,就像他如今这般。
一顿饭吃完,裴述京替她拿起包,犹豫了一下,问:“今天也回宿舍住吗?”
夏稚点点头。
梅菲尔街区的房子还留着,但夏稚没再踏足。
她转而申请了学校的公寓,为了省钱选了ensuite房型,好在运气不错,室友都很友善。
每次吃完饭,夏稚都会搭地铁回宿舍。
今天也不例外。
她顺着人流走下地铁站。
逐渐消失。
裴述京收回视线,指尖似乎还残留些许余温,方才替她穿外套时,手指蹭过她的手背。
久违的触感。
他沉默伫立,片刻之后,别过脸,对身后的chef说:“下次找几个法国菜的厨师,要很会做油封鸭。”
夏稚今天早上有发动态,说想念巴黎的油封鸭。
主厨点点头,把要求记下。就像是此前的每一次备餐。